韩应元扶住了乔姨娘，叹了气。

郭氏惊的哭都忘了，脸煞白煞白的，好半晌才：“二哥这么多年在义宁安分守己县令从不升迁，老爷更是只小小的八品教谕，这还不够吗？这些人是要赶尽杀绝吗？”

乔姨娘知这是老爷要跟女儿私说悄悄话，她立刻：“妾这就去给老爷泡茶。”

韩应元看着妻灰白的脸，沉声说：“胜玉聪慧机，徽玉沉稳，两妹一条心说不定能平安脱。”

韩应元见妻这般，沉默一瞬，这才说：“小杨妃跟二皇盯上的怕是老爷留的东西。”

郭氏怎么愿意让自己的女儿以她首是瞻？

乔姨娘去后，韩应元看着韩胜玉，“玉儿，爹爹只求你一件事，这次你们妹去金都，你跟你都要活着回来。”

“徽玉是我的女，我这个爹爹，自然希望女儿平安顺遂。”韩应元扔这句话起，“我去那边看看，你好好想想。”

两人不同心，结果就难说，若是韩徽玉在金都意外，郭氏还不得生吞了她，她得丑话说在前。

郭氏听着这话心一个咯噔，没忍住嘲讽：“老爷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倒不如跟乔姨娘母女将利害说清楚。”

韩应元到了乔姨娘这里，乔姨娘跟韩胜玉早就在等着，见到他乔姨娘跟郭氏一般模样未语先泪，“老爷……”

韩胜玉上前跟父亲见礼，韩应元知跟乔姨娘说无用，便看着韩胜玉：“玉儿，你都知了？你是怎么想的？”

韩应元沉默一瞬，他有些心虚理亏，在乔姨娘的事上早几年确实的不够妥当。

韩胜玉听父亲是要她护着的意思，她笑了笑，“爹爹，夫人也是这样想的吗？”

乔姨娘固然得便张狂，但是郭氏也并不是无错，若不是当年她着规矩一直故意收拾乔姨娘，乔姨娘后也不会跟郭氏彻底翻脸。

难不成还要让她的徽玉捧着韩胜玉这个庶妹？

后来了姝玉的事，他才有了几分悔意。

大伯哥可是正四品的大理寺卿，她的丈夫不过是八品的教谕。

“躲是躲不了的。”韩应元看着郭氏，“徽玉稳重，这次就让徽玉跟胜玉去金城。徽玉跟瞻哥儿的亲事，我会亲自给大舅哥写信解释。兴许只是走个过场，等回来再接着议亲便是。”

郭氏知丈夫说了这话就再无更改之意，走个过场？她嫂那样傲气的人，这婚事多半是不行了，沉默半晌才：“乔姨娘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老爷亲自过去再说一声吧。”

自己喜的人，纵一纵有何不可？

韩胜玉微垂着轻声：“爹爹，女儿只知要去金都，知小杨妃跟二皇快要把棠大死了，其他的皆不知，实在是没什么想法。”

“徽玉正在跟瞻哥儿议亲，这门亲事本就咱们攀，我若是毁亲，我娘家嫂如何看我？可要是让姝玉去金城，就她那爆竹的，我哪里能放心？”郭氏是真的着急害怕，她一向要，此刻在丈夫面前也落了泪。

命都不放在里，咱们的孩若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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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应元转看向乔姨娘，“一路赶回来嗓都要冒烟了，渴的。”

一个正妻，一个妾，那时韩应元又年轻气盛，仕途上他要压着自己委屈自己，在别的事上自然不肯再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