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也不是没试探过母亲对于兽医这个职业的看法。

施然当然也不负众望。

从小到大，她拿遍了所有能拿的奖。被媒唤为“天才钢琴少女”“东方的阿格里奇”，也成功地站在了孟黛幼时梦寐以求的领奖台上。

好像有人敲了他的玻璃似的。

她孟黛的女儿，是个钢琴天才。

……

“嗨，别提了。”陶见溪挠挠，看起来有不好意思，“昨天晚上通宵在营基地搞活动，午路过这边，想问你有没有空一起吃饭，谁知一不小心睡着了，刚醒……一抬，就看到你走来了。是不是很神奇？”

她把卡片放回礼盒，关掉电脑和灯，走医院。

一气没匀，心脏病就发作了，当场昏了过去。

她拿起餐巾纸角：“那些猫猫狗狗都不会说话，哪里疼哪里不舒服全靠猜，一不小心就被抓被咬……”知女莫若母，一个神丢过来，是严肃地警告，“你的手只能用来弹钢琴。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生生医院的火爆，和小动平安符也脱不了系。

逢山开路，遇架桥。

有抱着瓜的仓鼠，蹲在边上。旁边写着：“跑累了就停一停。”

在你以为终于抓住幸福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陈紫璇心制作卡片收纳册，将卡片翻过来，规规整整地摆在前台。每个带看完病的主人都可以随机取一张，像盲盒一样。卡片实在太，很多人甚至自发地收集起来，有的还私会互相换重复的款式。

面前传来一声很轻的喇叭声。

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解不开的结，只要继续向前走就好。

他说这个很便宜的，然后直接送来了几大箱。

有摇着尾的金，旁边写着：“你扔去的东西，我都会捡回来。包括好心。”

越野车的门被推开，陶见溪从里面了来：“施医生——”

……

施然了太。

画活灵活现，可至极，旁边的语每条都戳中施然的心，她不释手，发消息谢沈礼周，“啊啊啊”地尖叫一通，问他是在哪里买到的，能不能发个链接来，她想要批量印制，作为伴手礼送给顾客。

沈礼周没发给她链接。

有的橘猫，旁边写着：“人生最大的福气，是消化得了所有”

“我有个朋友，是学医的。”她某次吃饭的时候这样，“动医学。在国外很受尊重的，收也不低……我有兴趣。”

虽然不够准确，但旋律的走向，上行行变奏，几乎完全一样。

砰砰

后来施然就没再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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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黛再也无法像曾经一样弹奏钢琴了。

她的心也一地变得明朗。

孟黛接受不了。

故事一般讲到这里，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而孟黛会笑一笑，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些夸奖。

在生育后，孟黛总觉得手指发麻，拿筷都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是生育引发的神经病变，不可逆。

面对无数观众和闪光灯，面对未来一片大好的前程，却说如此决绝的、毫不留恋的，和钢琴，和过去彻底割裂的话语。

“小溪。”施然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瞒瞒瞒，一直瞒到今天，不知能够继续瞒到何时何地。

孟黛正低喝汤，闻言抬起睛，淡淡地看了她一：“医学已经够累的了，还动医学。”

她以前总是很喜讲一个故事。

但她拥有了施然。

她会讲施然那时候多么多么地小，坐在琴凳上悬空着脚晃，胡在琴键上弹着玩。她是怎么哄她，唱了几句童谣，而施然是怎么用琴键弹奏了那段旋律。

她从那纯白的礼盒中一张卡片，嗅到淡淡的、清冽的猫薄荷清香。

卡片上淡淡的猫薄荷香冲淡了施然的疲惫。

这是沈礼周送她的开业礼——“小动平安符。”

有扒拉逗猫的矮脚猫，旁边写着：“能抓到的东西不多，有开心就好。”

整整24张卡片，没有一张重样。

推开玻璃门，晚风裹挟着咸而辽阔的大海气息，抬是浩瀚的夜空，疏朗的星，海浪拍打着礁石，声音温柔而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