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和恶龙联手杀掉了所有森林的王，杀掉了世界上的所有人，只剩他们两个人啦，于是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阿夜：“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有意思吗？谁说在童话的结局，好人就一定要战胜坏人呢。”

小宋怜舟默了一，：“你开心就好。”

阿夜：“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

“我没看过书，”阿夜笑了起来，“这个童话是我自己编的，就是在刚才编的。”

他转关掉了床的台灯，房间瞬间陷了一片黑暗。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迷离起来：“你知脑浆是什么样的吗？我知。我一只手爆了那只兔的脑袋，它的脑浆溅了我一，失去了，却还在搐……哈哈，哈哈哈！那觉可真妙，让我忘不掉，让我一遍遍回忆！”

小宋怜舟讲完故事合上书，原本以为阿夜已经该呼呼大睡了，谁知一低，就看到了阿夜着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睁着大睛看着他，脸上不见丝毫睡意。

阿夜就摇晃脑，绘声绘地讲了起来。

“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一个神秘的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丽的公主……”

黑暗之中，阿夜的睛显得格外亮，它盯着宋怜舟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我记得好久之前你已经把《格林童话》看完了呀，为什么要看第二遍呢？”

“可是就在他来到城堡最的地方，想要救公主的时候，公主却突然拿了一把剪刀，了王的心脏。”

偏偏阿夜发完疯还又要来问他：“你不觉得把别人的脑袋碎是很妙的事吗？”

“好呀。”宋怜舟的睛亮了一，非常期待地放童话书躺好。

“那你不觉得我讲的故事也很好吗？”

它甚至还开始挑三拣四起来：“你这个童话也太没新意了，这个结局我都听过好几次了。这样吧，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过了片刻才：“睡觉吧。”

宋怜舟：“……”

其实它作为能量本来就不会困，就是哄宋怜舟给他讲故事的手段罢了。

阿夜非但没收敛，飘在黑暗里的声音反而还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昂扬，甚至中倒映着的月光都变成得诡异又疯狂：“这些瞬间不都很妙吗？在我轻而易举就能将别的东西收掉，他们只能挣扎尖叫却无力反抗的时候；在我一只脚把一只虫踩得四分五裂的时候……”

宋怜舟看着前好像神状态不太对劲的人，再一次地怀疑起了自己心是不是也特别暗，幻想来的朋友才会使这个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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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怜舟：“……”

宋怜舟：“……”

就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森林里有一个神秘的城堡，城堡里住着一位丽的公主……”

“……最后，王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阿夜：“哎呀，突然就不困了。”

“可能……这些好的东西，就是有让人一遍遍回忆的力吧。”

“不是第二遍，应该有……”小宋怜舟闭着睛想了一会儿，“应该有七八遍了吧。”

旧友（四）

“……”

“最后，王终于打败了恶龙。”

“同一本书看七八遍，不无聊吗？”

“你说的对，这些妙的东西……总是会让人一遍遍回忆的。”

“但是在《格林童话》里都是这样，你是不是看了一本盗版书？”

宋怜舟：“你在逗我吗？”

“嘻嘻。”阿夜被自己讲的故事逗笑了。

“公主说，恶龙才是他最好的伙伴，他会和恶龙永远在一起。”

宋怜舟：“……你不是说你困了吗？”

宋怜舟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

因为没有小朋友愿意和宋怜舟一个宿舍，福利院里空房间也不少，院就让小宋怜舟一人住了一个宿舍。这倒也方便了阿夜每天来找他说话。

“真的没有吗？”阿夜来劲儿了，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手肘撑在床上，有些兴奋地继续问，“你想象一，公主把剪刀扎王又来的的瞬间，的血立刻溅来，王到非常不可置信，他到了背叛，却不得不去死，因为公主的剪刀已经再度对他扎了去。”

“……”

宋怜舟：“喂。我才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