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顾景明大一一整个学年只要修满十五门课程的学分。

但顾景明免修了十门课，又提前修完研究生课程六门，大一觉得自己学有余力，追加大二的十一门专业课。

全科满绩，年级断层式第一，毫无悬念地拿那年的国家奖学金。

他不竞选班，很少参与班级活动，同班同学甚至很少在课堂上见到他，因为顾景明大多时候都跟在温砚泽边，现在常人难以想象的场合。

这一整年，顾景明的通讯录里多了无数个电话号码。

某某大学校、某某国家重工程负责人、某某研究院院、某某项目经理、某某科研主任等等。

一学年来，所有同学认识顾景明的方式，几乎都源自辅导员发的庆贺消息。

“烈祝贺我院顾景明同学在校求真杯中荣获金奖。”

“烈祝贺我院顾景明同学在日瓦国际数理大会上作为发言代表。”

“烈祝贺我院顾景明同学获评‘未来之星’年度青年学者称号。”

“烈祝贺我院顾景明同学……”

顾景明本就声名在外，无人会质疑他的金量，乞丐会嫉妒比他富有的乞丐，却不会嫉妒国王，鸿沟万丈，唯有仰望，难生嫉妒。

国大聚天英才，天才如云，可让天才们都望尘莫及的……

只有数理学院的神话。

顾景明和纪行启刚过完恋一周年纪念日，少年在床上一动不动，穿着纪行启的衬衫，上全是纪行启的味，从里到外。

昨晚几结束的，他不记得了，反正醒过来都中午十二多了。

他懒洋洋翻了个，摸过手机，开微信。

置对话框在冒许多红。

纪行启每天每小时都要发消息和顾景明报备，大到签了几个亿的合同，小午饭吃什么，完全不像个成熟的三十五岁叔叔，顾景明不理他，他就开始疯狂打电话发消息扰，黏人。

【老公哥：午两开会，五结束。】

【老公哥：ua】

顾景明往上划一堆未读消息，所以就没立刻回。

【老公哥：宝宝？】

【老公哥：理我。】

顾景明忍不住想笑，这才发了条语音过去：“收到啦，ua。”

【老公哥：你你你你你……】

顾景明眉弯弯，整个人缩被里，相是一件好的事，两个人互相填满着生命的空白，是两颗心用同样的频率动，相隔千里也能受到对方在想你。

这一年他过得尤为充实，几乎没有烦恼，只有一不太理解。

男友的矫正值一动不动。

负百分之两百。

就纪行启那个无德无良心无底线的三无人士，都已经变成遵纪守法的人民企业家了，这矫正值不应该啊。

矫正值既然是现一个人善良程度的标准，就不能论心不论迹。

君论迹不论心。

纪行启在他的带领可有几千个小时的志愿时！而且他掌权后还给很多山区捐款，还有不少专项救助的慈善。

矫正值衡量的到底是什么？

一个了一辈好事的人，哪怕他心里有再多暗的念，他对这个世界造成的也是正向的影响。反之，心怀善念但一生无所作为，这是真善还是伪善？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

顾景明一通论善恶把系统绕了。

666陷沉思。

人类真是奇怪。

善与恶乍一听是非黑即白的。

但人实在太复杂了，有些人是圣人，有些人是罪人，但更多的人善恶织，大家都是凡人而已，无法用简单的数据概括。

666又失踪了。

大概是和从前一样，跑去修了。

京都。

纪氏总。

纪行启靠在椅背上，单手举着手机，却没有在工作，手指在屏幕上击，他在发朋友圈。

照片里，背景里是维多利亚港，顾景明站在他前，两只手兴致地比了个“耶”，笑容明亮。纪行启从背后把人整个圈怀里，手掌拢在顾景明腰侧，因为差，他并未全镜，抵在顾景明的发，一截线条冷峻的颌和一双手。

【宝宝。】

发去没多久，面一串王总李总陈总……的赞。

特助敲门，随即推门而，将一本厚厚的企业年度计划书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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