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左侧靠后位置的那个少年，并未穿制服，只一件黑夹克，短发利落，眉骨耸，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

他叫纪宁轩，纪家这一辈最挑的旁系。

纪家嫡系在纪行川这代就断了，尽纪家上费尽心思遮掩，纪行川的名声在圈里还是烂得发臭，之前还犯事被赶国。

纪家嫡脉名存实亡，旁系才得以冒。

“陆君佑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会风。”纪宁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懒洋洋的酸意，“不知的还以为这国赛是他家开的。”

旁边的江家小江予菀闻言嗤笑一声，拿手机挡着嘴回一句：“人家是省状元，有狂的资本。你也考个状元回来啊？”

纪宁轩脸一黑，正要怼回去，却被另一声音打断。

“行了，都少说两句。”

说话的人靠得更后一些，语气平淡，目光极其沉稳，贺家老二，贺淮之。

贺家这一代从商的多，走学术路的少，贺淮之算是异类，数学理双修，在少年班时就赫赫有名。

他淡淡扫了纪宁轩一：“纪家这几年什么光景，你心里没数？还有心思在这儿嚼。”

“而且……”

贺淮之停顿，没再言语，最近可是有新的风声，纪家瞒得，听说书兰又不知从哪里找个嫡系来，亲鉴定都过了，是纪行凛的亲生儿。

纪宁轩噎了一，脸变幻几瞬，终究没敢再吭声。

前排的另一个人却微微侧过来，江家那位年仅十六岁便以全省第二的成绩杀省队的少年天才，江禹白。

他推推鼻梁上的黑框镜。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嗯？”

“南江省今年的状元，不是霍珩。”江禹白抬了抬，示意前方某个方向，“南江省队的领队位置上，坐着的那个……叫顾什么来着？”

“顾景明。”贺淮之接话，目光微凝，“南江省今年的黑，省赛第一，满分。”

纪宁轩愣了一，随即冷笑，带着一养尊优者惯有的轻慢：“顾景明？哪来的无名小卒？听都没听过。”

“无名小卒？”

江禹白推了推镜，镜片后闪过一丝锐光。

“那倒是未必。能在竞赛压霍珩一的人，整个南江省找不第二个。你这叫无名小卒，我看你是在京都待得太舒服了，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几人说话间，几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前方。

顾景明正安静地坐在蓝黑制服方阵中，侧脸线条柔和分明，低垂的睫在灯光投一小片扇形影，光坐在那里，气质就极为挑。

边的队友凑过来跟他说话，他便微微侧过去，嘴角弯起一个浅浅弧度，不笑时如雪山，笑起来却又像夏日骄。

明朗，净……却不带任何攻击。

看起来完全不像能压过霍珩的人。

纪宁轩拧着眉打量几秒，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贬低。

“得倒是不错……这副模样放在咱们圈里，怕是那些们要抢着收编了。江予菀，你二不就最喜这挂的么？”

江予菀放手机，翻了个白：“少来，你再嘴贱。”

江三小难得正看别人，在遍地俊男女的京都圈里，这气质也不多见，得评价：“不是我的菜，陆君佑喜，他就喜净的。”

纪宁轩又补了句：“这货，也就是看着好看，真要玩起来怕是放不开。”

“呵，错了。”

贺淮之没有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却透着一隐晦的侵略意味：“这人骨里有韧劲，面上却不带刺，越是这样，到了床上越不一样。真要到床上，稍加调教……”

他轻笑一声：“浪得很。”

纪宁轩了声哨，江予菀则意味地看了贺淮之一，难得没接话。

圈里的人都早熟，并不避讳这些话题。

至于顾景明，完全不知自己正被少爷小们评论足。

哥！你怎么在这里！

国赛和省赛一样，都是全封闭式的。

主办方把各省队分散安排在酒店的不同楼层，走廊里随可见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

顾景明运气好，分到一间单人房。

开幕式结束后，午教练组领着学生们了最后一重复盘和答疑，晚自习时间则给每个人自由复习。

哗啦啦——应龙自动。

顾景明和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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