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弃盯着监控屏幕。

照片上是个清俊少年，嘴角挂着浅笑。

同时也对密码、航天、芯片基础数学等方面作重大贡献，是国家重大专项总负责人。

温砚泽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他一个老，安安静静讲完课就走，多清。

【原则上是不能帮你的，但是……】

“现在的学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见了老师连声招呼都不会打，一都不懂得尊师重！”

与顾景明那边的岁月静好截然不同。

“理理我。”

宋弃抄起椅往墙上抡，咚的一声闷响，墙面凹去一个坑。

又一。

“回我，快回我……”

一秒。

冯涛心中一喜，面上却不表，只连连称是。

十四岁考清北数学系，后赴普林斯顿大学造，师从菲尔兹奖得主，三十岁归国。

“好好好，老师您说的对，那晚上的讲座……”

666觉得吓人，它一个新手小系统哪里见过这阵仗。

“小明。”

冯涛小心翼翼地试探：“那……晚上的讲座……我通知取消？”

温砚泽调，把一偏，活像倔驴：“我累了！”

冯涛一愣，尬笑着试探：“怎么了老师？这是今年的省状元，刚二呢。”

他一拳砸向墙面——咚！一。

冯涛赔着笑脸：“老师您就随便讲讲，他们能有幸听您一堂课，那是他们的福气。”

有人搂住顾景明肩膀，小明也笑着，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亲昵，那么碍。

国科学院数学理学资院士，国代数数论领域奠基人、国际公认尖数学家。

台灯，桌上摆件、杯，无一幸免，一个接一个飞去，砸在墙上，摔碎，碎片四溅。

温砚泽闻言若有所思。

……

毕生致力于数理钻研，建立全新分析系，填补东亚学界该领域空白。

他曾先后包揽各类数学奖、国家自然科学一等奖，多次受邀在国际数学家大会作主旨报告，受聘多国科学院外籍院士。

宋弃的日极为难熬。

名贵家被砸得东倒西歪，墙上的装饰画歪歪扭扭地挂着，地毯上全是碎玻璃。这间屋的装修和陈设，少说几百万打底，现在看起来如同台风过境。

【反正你今晚早睡，别砸了，也别去祸害人……求你了哥！】

冯涛笑着安抚，他心知老师脾气古怪，但却惜才至极。

这次温砚泽一个人过来，没带助理没让人接机，就是怕那些人又大张旗鼓地搞什么迎阵仗。他看见那些排场就疼，什么鲜、红毯、陪吃陪喝，搞得跟领导视察似的，烦不烦？

耕教育四十余年，主持搭建国数学完整人才培养系，门学生众多，遍布全球尖学术机构。

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冯涛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从公文包里两份资料，递到老师面前：“老师，您先别急着累。今年竞赛生里，有好几个好苗呢——盛安的，宁海的，金义的……都难得一见。”

【别砸了哥，别砸了哥！我害怕！】

“！”

温砚泽。

温砚泽的脸顿时彩起来，睛一瞪：“怎么是这个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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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遍遍给顾景明发消息，分明清楚顾景明本收不到，却还是一遍又一遍，无休无止。

几年前，温砚泽公开宣布因年事已、力有限，永久停止招收硕博士研究生。

咚！

“我什么时候说要取消了？”温砚泽板着脸，“让你们那些领导别来烦我了，一个个发消息没完没了，看着就烦。我晚上会去的。”

温砚泽摆手：“我累了！”

温砚泽皱着眉接过来，目光往最上面那份资料一扫。

但他为人极为低调，极少接受对外采访，真正见过他本人的记者屈指可数。

娃娃，我讲了他们听得懂吗？”

冯涛面难：“老师，您来都来了……”

这抓心挠肝的觉从和顾景明打完视频开始发酵，到了夜已经彻底失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顾景明不在的每时每刻，都度秒如年。

姓名栏赫然写着：顾景明。

“小明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