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脚底抹油，溜了。

五分钟后。

少年磨磨蹭蹭摸到宋弃房门，探半张脸。

顾景明觉得这事毫无公平可言。

他分明是这个家真正的小主人，却连一把家门钥匙都没有，原本是有的，前两天听了宋弃的鬼话乖乖上，彻底丧失自主外权。

他掀开被一角，熟练地钻去，膝盖分跪在两侧，一往上钻。

“小明？别闹。”

顾景明不知自己在宋弃里是什么模样。

碎发凌散在额前，一截细白脖颈映帘，肤极薄，隐约透青血，少年两只手叠垫在脸颊面，仰起。

这个角度，尾微微上挑，瞳仁明亮，嘴泛着一层薄红，微微嘟着，像咬了一往外渗的果。

“陪我午睡来了？”

顾景明弯弯睛。

“运动都有风险的，哥哥。”

他嘟囔，说完还眨眨，目光澄澈净，极近的距离让二人呼缠，眸中倒映着对方的面容。

宋弃的呼微沉，起伏错，顾景明能觉到那层薄薄衣料底，心沉稳有力，一一地传到他的脸颊上。

顾景明等了一会儿，开始念经。

“我要去玩。”

“我要去玩。”

“我要去玩我要去玩……”

说完他又把脸埋宋弃，蹭了蹭，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不知宋弃正垂凝视他。

视线从发旋一路，走过那段细白的后颈，落衣领边缘半遮半掩的脊沟起始，呼加快一瞬，随即被生生压回去。

“就二十分钟，楼公园，我带护，不板。”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宋弃的手在他发间停顿片刻，手指穿发丝，那姿势分明是想把人回怀里，却迟迟未动。

过了好几秒。

“嗯。”

顾景明脸上绽开一个笑。

掀开被往床跑，拖鞋都没顾上穿，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跑两步又折返回来，弯腰。

嘴在宋弃嘴角飞快碰一。

“谢谢哥哥。”

说完就跑了，脚步声消失在客厅方向，变成翻找护的动静。

宋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半晌，慢慢抬起手，摸了摸方才被碰过的地方，神恍惚，嘴角似乎在发似的。

小明……主动……

他的瞳孔微微涣散，无法思考。

亲我了……？

宋弃手指从嘴角拿开，举到前。

指尖在发抖，指腹现在还麻着，像是过电似的，神经质地搐，那阵麻意细细密密地蔓延，从指尖攀上手臂，钻腔，一圈圈缠住心脏。

然后一路往坠，在某个不容言说的位置聚成一团燥。

亲亲亲亲亲我了……

亲亲亲我了……

亲我了……

我了……

了……

并且由于是顾景明主动亲的，宋弃没有被电。

脑海里那几句话已经不构成任何语义，只是音节在空转，的意正缓慢苏醒，膨胀，一寸一寸蚕他的理智。

一滴殷红。

两滴三滴……

落在枕上，迅速蔓延。

宋弃抬手去摸鼻，指腹沾上一温的痕，把那痕举到前，对着光看。

红。

是红。

鼻血。

他又鼻血了。

宋弃坐起，一只手捂住鼻，另一只手去床柜上的纸巾。

指间的血还在往外渗，温的，黏稠的，一滴一滴浸透纸巾，他能觉到那温从鼻腔涌，淌过人中，腔里全是铁锈味，他急促走卫生间。

客厅里，顾景明早已收拾妥当。

“哥，我们可以门了吗？”

他冲卧室方向喊一声。

没有回应。

“哥哥？”

还是没有。

顾景明狐疑，返回卧室，只见卫生间门闭，灯亮着，磨砂玻璃透模糊人形，龙还在哗哗响。

“哥？宋弃，你在里面吗？”

里面声音很低，但始终在回应。

“我在。”

“你在洗澡吗？”

“……嗯。”

顾景明耳朵贴着门板，隐约听见里面一声极轻息，随即被骤然加大的声淹没。

“小明……等……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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