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弃俯抱住他，抵在顾景明发，鼻尖蹭过他的发丝，又说一遍。

“第一，寿星吃。”

指腹到某时，到一团比棉的东西。

“生日快乐。”

宋弃放手，拿起叉。

搓完又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贴着自己脸颊蹭蹭。

他面前那块糕完整未动，最上面卧着一颗草莓，个大，红艳艳。他稳稳叉起，连同一小块糕托底，伸手递到顾景明嘴边。

宋弃摇。

第一块给自己，第二块递给宋弃，剩的他一块接一块分去，气氛闹温馨。

宋弃坐在他侧。

“疼不疼？”

宋弃没答，他看着顾景明把自己的手贴在脸上，那双明亮睛正盯着他，眉微拧。

“哥，我礼呢？”

“乖孙孙给爷爷看看——又了——”

上辈这双手，杀过人，过毒，签过支票，在名利场上翻云覆雨——就是没拈过绣针。

顾景明闭上许愿，睁切糕。

少年一路笑着应承，好不容易才突围到自己的座位。

顾景明摸摸泰迪熊耳朵，觉针脚略糙，有疏有密，收的地方还留了个小线疙瘩，他突然反应过来，坐直。

几位老人围坐在沙发区，见顾景明门，齐刷刷转过。

他没看见，宋弃垂，将拇指送到边，那白油被抿嘴里，结轻轻动。

顾景明“哦”一声，转又接上外公的话茬，把一桌老人逗得前仰后合。

“好孩好孩，快坐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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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弃。

顾景明微愣，扑上床抱着熊翻来覆去地看，嘴角往上翘：“这是我的礼嘛？”

“宋弃……次直接买一个就行了，我又不挑这个。”

寿星一到，众人纷纷落座，宋弃却不急，他等几位辈都坐定，伸手提起桌上的茶壶，绕桌一圈，依次斟茶，茶注杯中，半不溅。

“好——”

玄关灯光昏黄，顾父顾母换鞋便上楼。陈雅青扭着肩膀喊累，顾文德伸手替她后颈。

顾景明也略乏，一歪，把重量全卸在宋弃肩上，闭着蹭蹭。

“小明来了！”

脸颊忽然被蹭了一。

房间里骤然安静。

宋弃跟在他后面，对每一位辈都问好，礼数周到。

回到家已近十。

那双手生得修，骨节分明，指骨突，中指略有薄茧，手背上青隐隐浮起，有力而宽大。

四四方方，不到半个掌大，藏在填充棉，度。

“哥，这你自己的啊？”

生日快乐，宝贝。

“你也太厉害了。”

生项目基本上都是诈骗。”

他捧住宋弃的手，拇指悬在那些针孔上方，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又搓搓宋弃的指尖。

屋里一片漆黑，宋弃“咔哒”一声开灯。

宋弃拉着他穿过走廊，推开卧室门。

顾景明脑里立刻浮现画面——宋弃低，神冷淡，手指着针，扎一，皱皱眉，再扎一，在灯一针一针这只熊的耳朵。

宋弃收回手。

宋弃起离开房间。

顾景明正眉飞舞和外公讲学校里的趣事，外婆在旁边笑得直拍，爷爷嘴问细节，他来不及咽就急着回，油蹭在上自己浑然不觉。

一只泰迪熊安安静静靠在枕上，通棕卷，两只圆溜溜的黑睛嵌在绒布脸上，黑曜石似的，脖上系一条藏蓝缎带。

好几双手同时伸过来，这个拉手，那个拍肩。

“嗯。”

“爸妈，别说你们，我们片区上个月好几起诈骗，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照样中招，几十万说没就没。你们可千万要小心。”

“沾到油了。”

宋弃沉默伸手，可怜似地摊开在他前。

顾景明把熊放在上，着它的前爪晃了晃，又去熊的肚，棉柔，去会慢慢弹回来。

顾景明看见中指和指腹上细密的红，顿时收敛笑意。

像是……电池组？

“小明，你和哥哥自己收拾啊，爸爸妈妈先睡了——”

“十六岁了，小大人了——”

“我不想让你受伤。”

“啊，哪儿？”顾景明随手用手背蹭蹭自己的嘴角，笑嘻嘻凑近一，“还有吗？”

他一个没忍住，笑声来，整个人往宋弃上一倒，额抵在他肩窝里，肩膀一抖一抖。

“生日快乐，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