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女生退了两步又停，犹犹豫豫：“那……老班怎么办？”

“嗯……哥、你轻……”

“我打算走竞赛，你呢？”

宋弃现在的成绩完全靠重生一世加上之前补课的成果，应试教育尚可通过勤奋提分数。

“老班说让小明去主席台一趟。”

王淼淼的脸腾地红了。

门外一阵手忙脚，脚步声急促远去。

暑假要集训准备市级预赛，二参加省赛省队，拿到省队门票才有资格站上国赛考场。

顾景明猛地从他怀里挣来，转过。他跪坐在垫上，俊脸泛红，瞪着宋弃，嘴微张，不可置信。

顾景明将信将疑，嘴里咕哝了一句“我明明听见是……”

刘宝前两天找了顾景明，问他有没有走数学竞赛的打算，前世也是这个时间，学期校选一过，他直接了校奥数集训组。

宋弃在顾景明发第一声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拉伸的时候不要说话。”

顾景明狐疑地盯着他，睛眯起：“你刚才说的不是这个。”

宋弃的声音很低，低到门外的三个人几乎要竖起耳朵才能勉捕捉到只言片语：“……别动……听话，忍一……”

听见脚步声停在门。

“嗯。”

“哥。”顾景明趴在垫上，浑然不觉，“老刘找过你没？”

？”

“你说什么？”

顾景明的声音又又哑，带着求饶的味，断断续续。

“天哪天哪天哪——你们听到了吗？刚才那个，那个声音——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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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垫在重压吱嘎作响。

王淼淼抱着一摞秩序册走在最前面，后跟着两个女生。

宋弃垂，嘴角微弯，转瞬即逝。

“你当我耳朵有问题？”

王淼淼压低声音，了个噤声的手势，耳朵却红得像要滴血，僵地转过，推着两个女生往后退，“走走走走，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

“太劲爆了太劲爆了太劲爆了……”

“别说了别说了！”

动作没停，也没有声提醒顾景明。

“他刚跑完一千五，应该在休息吧？”

“有人吧？”

他听见脚步声。

宋弃有心和顾景明一起，他想陪着顾景明，但数学这东西，不及格是常态，及格看努力，优秀看天赋和勤奋，竞赛纯看天赋。

“跑完步酸是正常的，不拉伸会更酸。”

宋弃面不改，表平静，从容不迫：“我说，好酸。”

脚步声急促远去，隐隐传来女生们压抑着兴奋的窃窃私语和尖叫。

王淼淼拉着几人转就跑。

“欸，材室的门怎么关着？”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

“小明叫成那样……我从来没听过他用那声音说话——”

“一会再说一会再说！”

郑欣怡指指材室那扇关着的铁门。

“好。”

后两个女生也听见了，面面相觑，同时瞪大睛。

沉默片刻。

“是不是在里面？”

“我努力。”

顾景明一声短促的、像是被堵在咙里的闷哼，尾音微微上扬，拐了个弯。

郑欣怡拽拽她的袖，用气声说：“淼淼……这、这好像是宋弃的声音……”

另一个女生拼命，压低声音：“我靠难不成他俩真的……你看刚才终线那边，宋弃抱他抱得那么，还给他喂，还摸他脸——”

“我又没聋！”

三个人蹑手蹑脚地往后退，像贼一样。

王淼淼走到门，刚要抬手敲门，忽然听见里面传一声带着撒意味的哼声。

“你跑一千五跑到脑缺氧，听岔了很正常。”宋弃语气平稳，抬手把他转回去，“趴好，还没拉完。”

空气静止。

“太重了。”

“别……别那里……”

顾景明当初在国赛拿了一等奖，个人排名到直接被国家青训队捞走，最后保送到国大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专业，前途光明到晚上走夜路都不用开灯。

要走全国奥赛这条路并不容易，需要大量时间力。

材室里。

材室外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