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弃转过看他。

顾景明拆开一颗糖，是刚才车门边那个给的，笑眯眯地递到宋弃嘴边：“张嘴。”

……猫……

升小学

咔嚓咔嚓——恶狠狠的。

车厢里多是穿校服的年级学生，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和报站的电音搅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夹在人群里，堪堪够到别人的肘弯，格外显。

顾景明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就独立坐公上学，这些程早已烂熟于心。

陈雅青退后两步，朝车窗挥了挥手，嘴型说着“再见”，眉弯弯。

“没抱够也得上车再抱。”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前方到站：人民路东站。”

窗外的街景从着梧桐树的行变成居民楼，慢慢变成商铺，又变回绿意盎然的行。

男孩笑起来又乖又甜，女生捂住，旁边几个年级生同时发被击中的声音。

【任务三：请阻止宋弃猫】

“不要错站啦。”

校名取自《大学》——“致知在格，格而后知至”，意为探究事的本质才能获得真知。

公车又报了一站。

他绕过那些伸过来的手，挨着顾景明坐去，肩膀贴着肩膀，贴着，一分也不肯让来。

和前世一样，顾景明就读的是格致中学。

“哎呀，小朋友，你们几岁了呀？”

刚才不还好好的？就因为跟那些年级的多说了几句话、被摸了几发？宋弃该不会连这个都计较吧？

陈雅青蹲，反复嘱咐二人。

……这是怎么了。

顾景明又往前递了递，宋弃垂，慢慢去，只听咔嚓一声，用后槽牙把糖咬碎了。

低沉的轰鸣拖着一尾音，在站牌前缓缓停定。

就因为别人碰了顾景明几。

开学日。

顾景明愣愣地收回漉漉的手指。

分明就是在生气。

开学前，陈雅青特意带着顾景明和宋弃来回坐了两趟，教他们记住车号和路线，坐几站，在哪车，放学再原路坐回来。

神落在顾景明脸上，又移到那颗糖上，糖是别人给的，顾景明白白细细的手指着它。

“林狗，快快快让座，尊老幼！”

大概、可能、好像——是在生闷气？

“车看两边，注意安全。”

顾景明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小犟，六岁就这样，大了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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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坐哥哥这里——”

年级生哗啦啦地让两个挨在一起的后排靠窗座，顾景明了谢，拉着宋弃往里走，他一路被不认识的摸发、被哥哥糖，小手被这个一那个一，全都笑眯眯地应来。

公车晃悠悠发动。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顾景明拉着宋弃上车，刷卡机嘀嘀两声，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等两个小不站稳才关门。

就因为顾景明拿别人给的糖喂自己。

宋弃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格致中学校门设有公专站，从绿菀小区坐三零一路公车五站就到。

“天哪——太可了吧！”

绿菀小区公站藏在两排行树中间，梧桐绿意正，叶片阔大，晨光从叶隙间星星地漏，落在站牌和地面上，影影绰绰。

“知啦。”

一辆蓝白相间的公车从街角拐过来。

九月一号。

顾文德补了一句，被陈雅青笑着拍了一。

顾景明盯着这张脸，脑里嗡嗡的。

！车要来了——抱够了没？”

这所学校有小学和初中，两个校区挨在一起，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场、图书馆、实验楼，堂都是共用的。

梧桐树影从窗外一帧一帧过去，落在宋弃脸上，明暗替，宋弃垂着，侧脸安静，手还抓着他。

没张嘴。

猫？？？

顾景明有想笑，又有不敢笑，偏过去看宋弃，只见他嘴抿成一条线，嘴角使劲往压着。

“嗯！”

小学在南侧，有六层教学楼，初中在北侧，多了一栋实验楼，一座室育馆还有宿舍楼。

一个扎尾的女生探过。

他刚想开哄一句，脑海里叮的一声。

顾景明仰起脸，冲她笑了一：“六岁，快七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