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的年龄很曼妙。

666当面吐槽。

【顾景明同志，你忘了你已经二十多岁了吗？】

顾景明答。

【是父——】

666一顿。

【……什么？】

顾景明开始唱。

【是父，是兄弟，是亲友，是手足，是挚友，是师生，是伯牙期，是迪迦拿……】

【你在搞什么？】

【老六，我的意思是，我和宋弃关系好，非常好。】

666：……

顾景明又趴了片刻，被宋弃从凉席上拉起来，再睡会昏的。

男孩迷迷糊糊摸到堂屋大厅，端起桌上的瓷碗，一坐在门槛上。

两只还乎，顾景明伸手抓，得嘶一声，缩回来耳垂。

宋弃坐到他旁边，拿起一只，在门槛石上敲了敲，沿一圈剥来，白的白，剥好，顾景明手里。

顾景明接过去咬一，黄沙沙的，有噎。

宋弃剥第二只，这回自己吃。

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爷爷回来了。

顾爷爷着个旧草帽，肤黝黑，背有些驼，两只袖卷到肘弯，他天不亮就门，赶早集去了。

“爷爷！”

“诶！乖孙孙！”

爷爷摘草帽，白发。

“都在呢。正好。”

爷都上了年纪，见不得可怜小孩，陈雅青提前和二老解释过宋弃的来历，他们便把宋弃也当成亲孙疼。

老蹲，从包里摸两只竹节削的小蚂蚱，一模一样，竹篾编的，细，须，一节一节竹筒连成，晃一晃，脑袋和都跟着动，活灵活现。

顾景明放，双手接过，他小时候就喜这些手工玩意，拿着蚂蚱在宋弃前晃。

宋弃吃完自己那份早餐，腾手来，又给顾景明剥了一个，递到他嘴边，顺便喂了，省的他噎住。

仲夏的故事

九左右。

挎上洗衣篮准备门，篮沉甸甸，槌和皂都在里，每两天一回，去河边洗衣裳。

老人朝屋里喊。

“两个小，跟我去河边。别在屋里闷着了！”

喊完见屋里没动静，又提嗓门：“听见没有？快！”

顾景明一边应一边往外走。

大黄狗本来趴在树底打盹，听见动静，耳朵一竖，蹭地蹿过来，绕着的打转，又扑到顾景明膝盖上。

鼻往他手里拱，鼻漉漉的，尾也摇成了。

大黄九岁了，比顾景明还大。

“走，走。”

顾景明推它脑袋。

“大黄不要闹。”

一只手从旁边伸，把大黄往边上拨。

宋弃挤顾景明和大黄之间，肩膀一侧，一横，那条狗就被隔到半步开外。

大黄歪着脑袋看他，试着从另一侧绕过去，宋弃再挡，大黄又绕，他又挪。

最后大黄呜了一声，放弃了，转而去蹭。

顾景明低，看见宋弃的手垂在侧，离自己的手很近，走一步，蹭一手背，再走一步，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顾景明轻轻挣开。

过了两秒，那只手又过来，这回牵得严实，不让松。

“你挤它嘛。”

“没挤。”宋弃说，“我站这儿。”

三人一狗了院门。

河边不远，沿着田埂走一小截就到，不，清得很，能看见底的鹅卵石，圆的扁的，被日照得亮汪汪。

这条河就叫门前河，村里专门修过河埠方便居民浣洗，有些家里没井的，常来这洗菜洗米洗瓜果之类的。

蹲，把衣通通倒来，一件一件抖开浸，用槌抡。

大黄狗在岸上转了两圈，寻到个有太的草窝趴，伸来，哈哈地。

顾景明无聊，找了个浅的地方玩。

没过脚踝，凉丝丝很舒服，脚底板贴住溜溜的鹅卵石，他来回来去地趟，把踩得啪啪响。

宋弃坐在岸边一块石上，没，手肘撑着膝盖，视线跟着他走。

顾景明回看，弯腰，手掌贴着面，往前一推，一捧朝宋弃泼过去。

落在宋弃脚边，溅了一小块。

顾景明又泼一。

宋弃站起来，顾景明以为他要，往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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