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荣者着一纸糊的帽，不停转圈：“快鼓掌！快赞我！”

顾景明眨眨。

“你走吧。”他的声音很轻，“……我不会留你的。”

灯光再亮起时，舞台上竖起六块几何形状的背景片，彩绚丽，绘着不同的背景。

小王对狐狸很好奇。

「小王落在麦田边上，遇见了狐狸。」

宋弃站在那里。

小王走访了六个星球。

狐狸往后退半步，摇摇尾：“我不能和你玩，我还没有被驯养。”

小王在他脚边站定，看了很久，才低声说一句：“他是唯一一个不荒唐的人。”

国王坐在一张脚凳上，披着红布的披风，举起一只手：“我命令你——我的臣民！”

宋弃转过脸，那双黑沉沉的眸对上顾景明的目光，停顿片刻，又飞快移开。

台发一阵憋着笑的动。

狐狸：“回去看看你的玫瑰吧。”

“可你是我的玫瑰。”

“我每天浇、捉虫、挡风，不是因为你说了什么，是因为我照顾了这么久，是你变成了我的玫瑰。”

顾景明拎着一只小小的壶，绕着宋弃一路小跑。踮起脚往他肩上洒，又蹲来假装草。

“但是——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会需要彼此。你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我对你来说也是独一无二的。”

“就算有四刺，就算怕风怕虫，也是我的玫瑰。不是别的哪一朵，就是你。”

酒鬼抱着一只空瓶蹲在地上，嘟嘟囔囔：“我在喝酒……为了忘记……忘记我在喝酒……”

男孩把脸侧过去，不再看顾景明，给台众人留一个冷漠的背影。

地理学家架着纸板老镜，镜片挖空，两只，他对着地球仪一页一页翻笔记，也不抬：“我只记录永恒的事。你的玫瑰——他朝开暮落，不算永恒。”

“虫会咬我。我只有四刺，什么也不了。”

他张开双臂，踮起脚，亮黄的围巾被风得微微扬起。

顾景明仰着脸，认认真真回答：“那我给你挡风。”

“……你，你走吧。”

“我还没有梳妆好。风太大了，我讨厌风。”

顾景明悄悄张嘴——别张。

「骄傲的玫瑰，在告别时没有挽留。」

「第二幕：荒诞的星球之旅」

灯人转着一盏手提灯，转了一圈又一圈，嘴里念叨着：“早安。晚安。早安。晚安。”

“驯养是什么？”

「小王每天浇、除虫、挡风，悉心照料着这朵独一无二的玫瑰。」

灯光聚拢，打在舞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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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请亲吻玫瑰吧

“就是建立联系。”狐狸坐来，“现在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小男孩，和其他成千上万个小男孩没有区别。我对你来说，也只是成千上万只狐狸里最普通的一只。”

「小王离开了他的星球，开始了一段漫的旅程。他拜访了附近几颗星球，遇见了形形的人。」

商人趴在一堆纸星星中间，噼里啪啦着一只大号玩计算：“这些都是我的！五千六百二十二万七千三百——颗星星！不许碰！”

“你是谁？”

终于，第七个星球，舞台上的景片换成了一整片蓝灰。

每个星球的相遇都像一片轻快的剪影，快速翻过，灯光一明一暗，六个星球来去匆匆。

第三幕的灯光转成橙，像黄昏铺满了整个舞台。

「小王住的星球很小很小，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直到有一天，一颗飘了过来，开了一朵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玫瑰。」

小王站在前，灯光拉了他小小的影，和玫瑰的影挨在一起。

“来和我玩吧，”小王歪着，“我很伤心。”

顾景明又往前凑了凑，笑得人心发：“那我给你捉虫。”

宋弃垂，看着顾景明，居临，语气淡淡的，却分明带着玫瑰式的骄矜。

宋弃别过脸，声音更低了。

「第七颗星球，是地球。」

宋弃的微微张开，台词该接去了，但他没有声，那双睛定定望着顾景明。

「可是玫瑰骄傲又，总是说些是心非的话。」

“我是狐狸。”

“我好像懂了。有一朵玫瑰……他大概驯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