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机会的话，我想去新西兰看夜空。”

“我讨厌雨天。”

顾景明没睡，眯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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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飘窗上安静片刻，银河那么大，横跨整个天际，两个男孩挤在飘窗上，比宇宙里的两颗尘埃还小。

宋弃坐在床，双手叠放在膝上，闪电照亮他半边脸，没有表，睁着，黑得像两孔井。

然后伸手，轻轻把那个困到东倒西歪的脑袋自己怀里，顾景明哼了一声。

“‘我在等你，我们会重逢’。”

宋弃说。

星星从此有了意义。

“一光年就是光走了一整年的距离。”

窗外雨声如鼓，密集的雨敲在玻璃上。

“传说分离的恋人，灵魂会化作kopu。每天黎明，它比太先到，照亮对方醒来的第一。只要看见它，就知……”

顾景明轻轻呼一气。

可他把顾景明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记在了心底。

过去，直接从顾景明的筷上咬走剩的半块胡萝卜，动作轻巧自然。

“那怎么不睡？”

六月一日。

顾景明突然起，拉住他的手，扣在一起一路牵到窗边。

他转过看宋弃，星光落在睛里，碎碎的。

夏日骤雨的夜晚，空气又又闷，黏腻腻地贴在肤上。

陈老师过来收盘，扫过空的菜格，赞：“小明今天胡萝卜全吃完了，真！”

顾景明晃晃脑袋：“宋弃……你还不困嘛？”

顾景明半夜被憋醒，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来，解决完生理需求，着睛往床上走，一闪电劈过夜空，接着轰隆一声响，雷声炸开。

午天骤变。

顾景明掀开被钻了回去，重新躺到宋弃边。

好吃。懂了。帮你吃。

蓝天幼儿园。

“天上最亮的那颗叫启明星。新西兰有个传说——”

顾景明说起自己兴趣的事，整个人都在发光。

“地球和郎星隔了整整十六光年。”

宋弃：“没有梦。”

“睡。”

亲的小王

因为顾景明就是他的星星。

先落细密的雨丝，接着一闪电劈开云层，雷声轰隆隆碾过，瓢泼大雨哗然而。

顾景明吓了一，睡意全消，快步走过去。

男孩困得直打架，脑袋一一往栽，却死撑着不闭，每隔几秒把自己晃醒，睁开守着。

在那瞬间的光亮里，他看见了宋弃。

宋弃不睡，顾景明也不睡。

宋弃对这些人类编造的故事本不兴趣。

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阵仗风风火火闹了一场，转云收雨散，窗外安静来。

“启明星在利语里叫kopu，是恋人的信使。它总在日前最黑的时刻升起，独自亮在东方，等第一缕光。”

场上的梯和跷跷板被提前撤走，腾大片空地。

他把声音放轻了些。

他房间的窗是飘窗，铺着垫，两个人挤上去刚好，膝盖挨着膝盖，肩抵着肩。

“雨后的星星最漂亮了。”顾景明仰，手指向夜空，一一给宋弃辨认，“既然你睡不着，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很不幸。

“一颗星星了十六年的光，穿过那么冷的宇宙，只为了抵达我们今晚的睛。”

一秒，飞快低，他决定装瞎，于是宋弃理所当然地替他解决了盘里剩余的所有胡萝卜。

“噩梦了？”

“是不是很浪漫？”

“你看，那边那一块是天鹰座，另一边是天琴座。天鹰座的主星叫河鼓二，天琴座的主星叫织女一——就是郎星和织女星。中间隔着银河。”

顾景明靠得近了。

夜空被暴雨洗涤，银河斜跨而过，从南到北，亿万颗星的光碎了洒在里面，整片星空谧而辽阔。

“嗯。”

他指向东边，指尖在空中划过。

宋弃侧过看他。

但宋弃神如常，顾景明也就没有特意提。

顾景明耳微微发，糊地应了一声。

顾景明看着窗外，雨帘遮盖万，又转看看宋弃，怕他想起难过的回忆。

“小弃，你怎么了？”

顾景明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