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没有呀。”顾景明把手里的蝴蝶放，语气温和，“我现在不就跟你们在一起吗？”

话音落，呼声骤起。

“就是……”齐嘉乐立刻接上，难得有立场，“天天跟宋弃黏在一起！”

他不知自己在为谁难过——为那个被推渊的郑欣怡，还是为那个即将踏渊的宋弃。也许都有。

他弯起睛，底盛着一小小的得意。

齐嘉乐在一旁补一句，伸拇指和指比个极小的隙：“就一。”

就是这样一张脸。

一双小手从旁边伸过来，笨拙地、试探地，环住了顾景明的肩膀。

此刻，宋弃歪着，把脸埋顾景明肩窝里，蹭了蹭，贴住，听到联会三个字，眉梢微动，神若有所思。

顾景明主动打破僵局，从桌上举起一只纸兔。

宋弃低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趴在桌上的顾景明，眉心蹙。

也因为宋弃。

方才还围着他叽叽咕咕的几个人瞬间噤声，各自低，重新拾起剪刀。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顾景明手指一松。

齐嘉乐本没在剪，他托着腮，目光从这个人脸上游到那个人脸上，最后一转，落在顾景明上。

顾景明失笑，正要开，后传来脚步声。

是宋弃的。

顾景明猛地趴到桌上，把脸埋胳膊里。

兔剪纸从指尖落。

友们，今年儿童节我们有联会哦。”

几个小朋友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宋弃剪的。”他语气里藏着骄傲，“好看吧？”

因为联会。

“那不一样。”王轩宇皱眉，嘟嘟的脸颊鼓起来，像块小面馒，“以前你整天和我们在一起，现在就分一时间给我们。”

王轩宇真诚地，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

宋弃回来了。

“你们天天一起来一起走，为什么呀？”

【任务二：阻止宋弃在联会上致残郑欣怡。】

演前一切正常，大家都很兴，可演中途，郑欣怡却从舞台边缘摔落，伤势极重，左脚跟腱断裂，从此跛了一只脚，变成她一生难愈的噩梦。

是一只纤巧的蝴蝶，翅膀舒展，边缘齐整。

几个孩围坐在小方桌旁剪纸，彩蜡纸在桌上铺开。

他慢慢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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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低，全神贯注，最后一刀合拢，他提起纸，轻轻展开，举起来。

顾景明眨眨，还没来得及开，郑欣怡忽然开，嗓音细细，沾酸意：“小明有了新朋友，就不跟我们好……”

他把整个自己贴到顾景明后背上，脑袋埋后颈。的发蹭着肤，呼温。

上一世联会，他们班准备的是《小王》话剧。顾景明演小王，郑欣怡演玫瑰。

郑欣怡坐在他对面，剪刀走得又慢又稳，纸屑细细碎碎落在桌面，她剪好一片，缓缓搁在桌角，抬看了顾景明一，又低去，什么也没说。

他刚起，顾景明便意识抬望他一。宋弃走几步，又回过，确认顾景明还在座位上，这才加快脚步小跑去。

但顾景明觉得这是好事，说明宋弃在逐渐改变。

宋弃短暂去了趟厕所。

苍白的，幼小的，稚的。

然后他伸手。

王轩宇又说：“以前你都和我们一起的。”

“还行吧？”

像要去。

顾景明坐在自己的小凳上，没有兴奋地起来，只是嘴角翘起。

宋弃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小凳上，刘海，尖尖，一双黑潭似的睛正望着他。

王轩宇着一张皱的红纸，小胖手攥着剪刀笨拙地绕一圈，剪一个歪歪扭扭的形状。

午手工课。

肩膀轻颤。

“小明。”王轩宇立刻把椅往前挪，圆的往桌上一趴，声音透着几分窝，“你最近都不和我们玩。”

居然是宋弃。

他把作品举到前端详片刻，肩膀塌，叹了气：“这个好丑。”

宋弃最近开的次数越发多了，只是有黏人，除开上厕所，时时刻刻都要跟着他，寸步不离，也不乐意跟别的小朋友玩。

顾景明抿，一阵闷痛。

“小明，你剪的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