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明的防线当场碎了一地。

他瞬间脑补一整人间惨剧，心一阵发酸，把宋弃往怀里揽，胳膊太短，圈不住全，他就把脸也埋去。

顾景明一边笨拙地拍着他的后背，一边搜刮肚地组织起安的话。

“小弃不怕，不怕……都过去了。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以后我们还一起上学，一起吃早饭，一起放学，好不好？我把我的爸爸妈妈分一半给你……”

他说着说着，鼻一酸，想到前世的宋弃就是那么孤单地大，只觉得难过。

“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你是小弃，你是我的小弃。我特别特别喜你，所以你一也不孤单。”

“一也不。”

宋弃用力抱那人。

他当然没事。

宋娴的死，在他心里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

那个女人死或不死、怎么死，于他而言毫无分别，不值分毫。

他的恨与悲，与痴都吝啬到了极，这一生只肯给一个人，再也匀不多余的空间去容纳旁人。

顾景明。

顾景明顾景明顾景明。

顾景明太好了。

他想让顾景明成为他的一分。

像骨骼，支撑他，定义他，让他拥有直立行走的形态与尊严。

像血，奔涌在每一脉里，汹涌而地，日复一日推动他活去。

像那些日夜不息的、自主的、推动他活去的生理本能。

他只信顾景明。

如果这一世顾景明不他，他的灵魂将在无边炼狱中煎熬，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孤儿的归宿

“老公，我找沈湛了解过政策了。”

顾文德在玄关换鞋，闻言抬起，妻坐在客厅沙发上，姿态端正，神不像平日那般松弛。

他意识到她有话要说，便放公文包，走过去，在对面坐。

顾文德回学校开会，手机调了静音，之后又在忙学生的事，直到方才班，才得知儿今天的经历。

男人懊悔不已，十分自责。

“雅青……我……我今天——”

“老公。”陈雅青截住他的话，伸手相握，带着安抚，“我想和你聊聊孩们的事。”

男人一愣。

“你是说——宋弃？”

“是，沈湛和我说，宋娴没有任何亲属，宋弃的生父未知。也就是说，那孩现在没有任何法定意义上的监护人。”

“你的意思是……”

陈雅青握丈夫的手。

“这样的孩要么被寄养收养，要么福利院，所以——”

她顿了一。

顾文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沉静，他了解自己的妻。陈雅青从不是无的放矢的人，她说这么多，心里必然已经有了主意。

“我想申请成为寄养家。”

陈雅青说完，像是怕他还有顾虑，跟着补了一句：“政策我都看了，我们家每一条都符合。只要把材料和申请书到民政局，很快就能办来。”

顾文德底略有忧：“雅青，你这样……小明同意吗？”

陈雅青角不自觉勾起。

“就是小明提的。”

女人眉之间浮着一层淡而矜持的骄傲，波清亮，格外动人。

“我们家小明，是全世界最的宝贝。”

顾文德低，轻笑：“小明像你。”

“我想了想——也就是多双筷的事。更何况国家还有补贴，每个月千把来块，咱们完全有能力。”

她松开丈夫的手，转从包里取一份妥帖装订好的资料，递过去。

顾文德接过，略略一扫。

【未满18周岁、监护权在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民政门的孤儿、查找不到生父母的弃婴和儿童，可以被寄养。】

【（一）有儿童福利机构所在地的常住和固定住所……】

【（二）有稳定的经济收……】

【（三）家成员未患有传染病或者神疾病……】

【（四）家成员无犯罪记录，无不良生活嗜好，关系和睦……】

【（五）主要照料人的年龄在30周岁以上65周岁以……】

……

【每个寄养家寄养儿童的人数不得超过2人，且该家无未满6周岁的儿童。】

他们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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