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说来话，你先别急。】

【事是这样的，顾景明同志。你上一世英年早逝之后，有一个人调换了你的尸。】

【你父母捧回的骨灰是假的。你的……被他偷走了。】

【先○再○！】

【他是个疯，变卖所有公司份与财产，组建起一支尖科研团队，倾尽一切要复活你。】

【可是那场悖逆生死的实验产生无法控制的异变——一前所未有的丧尸病毒被意外研发来。】

【就是它，最终导致整个世界彻底崩溃。】

顾景明：“……丧尸末日？这还是21世纪吗？转现代都市频。”

【事就是这么个事。】

【那个人，你也认识。】

【他叫宋弃。】

【也是你的任务对象。】

【你的任务是——把他掰回来。】

【矫正他扭曲的价值观与行为模式，将他改造成一个符合新时代要求的、积极健康、遵纪守法的社会主义好公民。】

【绝不能让他误歧途。】

【最主要就是——不要让他灭世。】

顾景明沉默片刻。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一个人。”他慢慢开，“偷走我的尸，尸，搞丧尸病毒，毁灭全世界——”

“全是因为我？”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严格来说，是“因为他你到发疯”。】

顾景明嘴角了：“你这跟没解释有什么区别？”

【我的意思是——宋弃对你的，已经不是正常人理解的“喜”或者“”。那是一偏执，一执念，一把你当作他活着的唯一意义的神依赖。你活着的时候他还能克制，还能维持一个“正常人”的壳。你死了……他就不装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让你来矫正他？】

【因为全世界只有你，能维持他的理智。】

顾景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一视线。

后颈先凉了一。

像谁往他领里气，又像有什么动爬过他的肤。那凉意不散，反而慢慢往蔓延，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地摸，像手指，又像。

一漉漉的，黏糊糊的东西藏在暗，正一寸一寸过他的肤。

有人在看他。

把他从到脚、从里到外，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地看。

顾景明缓缓转过。

他注意到在教室角落。

所有小朋友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玩，唯独那片区域空一小圈，没有人靠近。

男孩坐在那里。

穿得很少。

一件薄薄的卫衣，袖一截，把手指吞没大半，领歪歪斜斜，小半截锁骨，偏短，脚踝光着，上面印着一块淤青，青紫漫开。

他缩在角落。

膝盖弯曲抵住，两只手从袖里伸一指尖，搭在膝上。

整个人蜷成小小一团。

像被遗弃在纸箱里的幼猫，可那双睛不像是猫。

珠颜很，近乎墨，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景明。

是宋弃……

六岁的宋弃。

宋弃看得很专注。

顾景明和他对视。

宋弃迟钝地眨一。像某冬眠中的生被光线刺中，慢慢、慢慢地苏醒。他意识到顾景明在看他——于是他把脸往埋，埋膝盖与卫衣领之间的影里。

但睛没有藏起来。

从额发与袖的隙间，那双睛继续在外面。

一直。

一直盯着他。

顾景明：“……”

令人骨悚然。

关于宋弃，他真的不太了解，宋弃太沉默了，顾景明记得自己和宋弃是一个幼儿园，小学和初中的，中似乎也是但不是同班同学，宋弃应该在二那年转学走了，听说是找到了亲生母亲，家里还有钱。

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所以……这就是我重生的代价吗？任务，让宋弃个好人？”

【是的】

“这算什么代价。”

顾景明又回看了宋弃一——那人还在盯着他，无声无息。

彼时，尚未被任务拷打的顾景明还一派天真自信。

“人之初，本善。宋弃才六岁，小孩而已，我不信现在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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