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开这一枪？】

推开门，技术科的一名年轻警员正在显微镜前观察着什么，听到开门声抬起来：

“陈支，有什么吩咐？”

“帮我查一，近两年来麓山及周边地区涉及土枪的案件记录，包括查获的、收缴的、以及涉案的，数量、型号、弹药规格，越详细越好。整理成一份材料，送到我办公室。”

年轻警员应了一声，立刻转去翻档案柜了。

陈彬退技术科，又拿起电话，拨通了治安支队那边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治安支队支队夏启元，如今也快退休了，一听是陈彬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哟，陈支，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陈彬没有跟他寒暄，直接切正题：“夏哥，你那边收缴的枪支库里，还有没有土枪的存货？我想借几把用用，测试。”

夏启元在电话那愣了一：“土枪？你要那玩意儿啥？都是准备销毁的东西了。”

“办案需要，个弹对比实验。你放心，用完就还，一颗弹都不会少你的。”

夏启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库房里应该还有几把，都是前两年从玉华区那边收缴上来的。你要用的话，走个审批程，我让人给你调来。”

“谢了，夏哥。改天请你喝酒。”

打完电话后的陈彬，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逐渐暗来的天。

忽然电话再次响起，陈彬接通是袁杰打来的：“怎么了？”

“陈支，我们在火车站附近的南坪路23号发现了线索，有人声称经常见到过张广顺没在此。”

“明白，我上过来。”

陈彬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办公室，独自一人驱车前往南坪路23号。

车驶市局大院时，天已经接近黄昏。

麓山的天天黑得不算早，但天让暮来得比往常更快一些。

街两旁的梧桐树已经了新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陈彬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着前方，脑里却在不停地转动着。

土枪的推测如果成立，那这个案的质就完全不同了。

从一起普通的抢劫杀人案，升级为涉枪案件。

而涉枪案件，在任何时候都是公安工作的重中之重。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这个推测，而南坪路23号的搜查结果，可能会提供关键的线索。

车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拐了一条越来越偏僻的街。

路两侧的建筑从居民楼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墙面斑驳，门窗破旧，有些已经废弃多年，窗用红砖封死，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

南坪路23号位于这条街的尽，是一栋三层的自建楼房，外墙贴着白的瓷砖，但已经蒙上了一层灰黑的污垢，看起来有些年了。

楼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停着一辆警车和两辆民用车辆，几名穿着便衣的刑警正在。

陈彬停好车，走到楼前，一名守在门的警员看到他，立刻立正敬礼：“陈支！”

陈彬了，问：“袁杰呢？”

“袁大在二楼，我带您上去。”

警员转引路，带着陈彬穿过一楼的门厅，沿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一个大开间，面积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米，地面是糙的泥地，墙刷着白的涂料，但已经泛黄剥落。

屋摆着几张简陋的桌椅，墙角堆着几个铁柜，柜门敞开着，里面的文件散落一地。

最引人注目的是屋正中央的一块黑板，黑板上用粉笔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人名、金额、层级关系图，还有一些传销组织常用的激励号。

黑板的右角，画着一个简单的金字塔结构图，端写着一个人的名字，但被掉了一半，只能依稀辨认最后一个字是“顺”。

袁杰正蹲在墙角的一个铁柜前，着白手，小心翼翼地翻看着一沓文件。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来，看到是陈彬，站起来，摘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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