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得极快，瘦削的影在杂摊位之间灵活地穿梭，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非常熟悉。

陈彬连站都没站起来，只是偏过，看了旁边的祁大一。

祁大笑了笑，将手里的土枪往陈彬怀里一，就追。

他的步伐比八字胡沉稳得多，但速度丝毫不慢，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几个摊位前的杂，在巷拐角一把揪住了八字胡的后衣领，像提一只瘦一样把人拎了回来。

“跑什么？”

陈彬蹲在摊位前，手里还拿着那枚银元，也没抬，

“东西都不要了？”

八字胡被祁大在扎上坐，气吁吁，额沁了一层细汗，尴尬地笑了笑：

“警察同志……我什么也不知。我真的什么也不知。”

“还没问呢，你就什么都不知？”

陈彬放银元，站起来，也是来了兴致，好久没看过这么逗的人了，于是决定逗逗他，伸手一指，

“我瞧着，你这摊位上不止这些银元和古币啊。嚯哟，这是啥？青铜剑？这么狠的货你也敢摆上来卖，知不知得蹲几年？”

摊位角落的蓝布上，斜靠着一柄掌宽的短剑，剑呈青绿，布满了斑驳的铜锈，看起来颇有几分古意。

八字胡连忙摆手，赔笑：“警察同志，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这都是啥啊，铜绿浇的，都是假的，摆着玩的。”

“行，谅你也不敢卖真的。”

陈彬了，话锋一转，

“不过卖假的也是犯法，回局里坐坐吧。”

他说着，作势就要让祁大收摊。

八字胡脸一变，连忙住蓝布，急声：

“别啊别啊，警察同志！你不就是想问吴继业的落吗？我告诉你还不成吗？”

陈彬眉一挑，停动作，居临地看着他：“你还真认识啊？”

八字胡连连：“认识，认识。他经常偷他媳妇家里的银元在我这手。”

陈彬低看了一摊位上那枚无帽黎元洪：“这也是他的？”

“是。”

八字胡，

“还有几个比这更狠的货，我放家里了，还没联系到买家。”

陈彬将银元放回原，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落在八字胡脸上，没想到这八爷坦白的这么利落，随机又问：“程这么熟？我还没问你就说了？你之前被公安机关理过？”

八字胡尴尬地笑了笑，目光躲闪：“确……确实。”

陈彬了，没有继续追问：“那我就不跟你多废话了。你把摊收起来，去你家一趟。”

八爷苦着脸：“警察同志，我这摊刚摆来没多久……”

“刚刚货都不要了就想着跑，现在想着摊了？你是不想合？”

“合合！我合！”

八爷连忙弯腰，三五除二将摊位上的东西划拉一个蛇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