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我弟弟？！

啊？！

为什么？！

她哭，她求我，她说不是她们杀的，是别人杀的……她还说她爸妈年纪大了，面还有个妹妹，她是全家的希望，求我放过她……”

“全家的希望？

她是全家的希望？

那我呢？！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了！

他傻，他什么都不知，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她们把他杀了！

她们凭什么活着？！

她们都该死！

都该给我弟弟偿命！”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刘大野重的息声。

陈彬、袁杰，乃至观察室里的季宗堂、严宽，都沉默着。

虽然早已从现场勘查和法医报告中推断大概，但亲耳听到凶手描述那残忍的杀戮过程，依旧让人到一寒意从心底升起，混杂着愤怒与悲哀。

岭溪村案，四条鲜活的生命，三焦黑的女尸，一智力残缺的无辜男尸，那惨烈的现场，那些烧焦的残骸，陈彬和重案六大队的成员们，在这近一个星期里，翻阅了无数遍现场照片、勘查报告、尸检记录。

每看一次，心都被揪一次，那是人之恶带来的极度不适。

“艹你妈的！”

祁大的血压往上升，怒骂：“你他妈有没有想过，那个女大学生说的是真的？！她们本就不是杀你弟弟的凶手！”

“她们不是凶手？”

此时的刘大野绪激动，都仿佛忘记自己警局，唾沫星横飞，

“她们不是凶手，为什么要抬着我弟弟的尸？！她们为什么要说去警察局自首？！啊？！你告诉我！为什么？！”

“因为良心！”

陈彬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刘大野的尖叫。

他站起，走到刘大野面前，居临地看着他：

“因为她们还有人的良心！

她们三个，是目睹了你弟弟被杀！

但杀死你弟弟的那个凶手手里，握着足以毁掉她们三个、甚至毁掉她们家的把柄！

是那个凶手，威胁她们，恐吓她们，不准她们说去！

你知那是什么把柄吗？！

是足以让她们败名裂、让她们的父母在乡亲面前抬不起、一辈被人指指的把柄！

可她们错了什么？

她们才是受害者！

可即便被这样威胁，即便害怕到那程度，她们在发现你弟弟的尸后，第一个念是什么？

是去警察局自首！

是说真相！

她们为什么这么？！

就是因为她们还有良心！

她们不忍心让一个无辜惨死的人沉冤莫雪！

她们宁愿冒着风险，也要给你弟弟，给法律，一个代！

你弟弟刘小凯没有错，他的死令人惋惜，令人心痛。

但你呢？

刘大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