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泉瞳孔骤然收缩，意识地就想摇否认，想要辩解，想要说自己什么都不知……

但陈彬那冰冷的神，还有旁边祁大虎视眈眈的目光，都让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想起表哥被抬上救护车时那副惨状，想起警察找到山上时的迅猛果断……

豆大的汗珠从曾泉额落，他张了张嘴，咙涩得发不声音。

“说！”

祁大猛地一拍桌，震得桌上的茶杯都了一，怒喝，

“到底有没有？！”

曾泉浑一哆嗦：“经……经过我手的，真没有……真没过人命……我发誓……”

祁大睛一瞪，又要发作。

陈彬却抬手制止了祁大：“经过你手的没有。意思是别人有？汤大海？或者，你们以前那个团伙里的其他人？”

“我哥……我哥他手里……死……死过人……还不止一个……”

一听这话，审讯室里众人的脸都变得极其难看。

“就是因为这个事……年初那时候，原来那帮人才散伙的……”

“什么时候的事？。不止一个，是几个？怎么死的？尸在哪里？”

“就……就今年过年那会儿……那时候，我跟我媳妇在家闹离婚，所以那次活，我没去……

那天他们好像是去省城那边……对，是麓山市！

在麓山那边盯上了一个女的，怎么盯上的我不清楚，后来听说那女的得漂亮……

那天晚上，他们得手后，在城郊一个临时落脚……

我哥，汤大海，那天晚上喝了多酒……

他……他喝了酒，看到那个被绑来的女的，就……上去想……想欺负人家……那女的一直在挣扎，反抗得很厉害，听说……听说还踹到了我哥的要害……我哥当时就恼了，酒劲也上来了，扑上去就……就死死掐住了那女的脖……

当时还有个一起的兄弟，外号叫【麻杆】的，上去想拉开我哥，劝他别闹人命……

可我哥喝多了酒，发起酒疯来六亲不认，顺手抄起旁边活用的榔，回就给了麻杆脑袋一……麻杆当场就倒了，血了一地……

我哥……我哥他看都没看麻杆，回过继续掐着那女的……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把他拉开的时候……那女的……已经没气了……麻杆也只剩气没气了……”

“后来呢？”

“后来……后来他们就慌了。

我哥酒也醒了一半。

死了两个人，这是天大的事……他们不敢声张，连夜把现场收拾了……

那女的和麻杆的尸……是我哥理的，到哪里去了，我真不知！

我当时真在家里，没参与！

这些都是后来他们散伙前，一个跟我关系还行的兄弟，喝多了偷偷告诉我的……

他说我哥心太黑，手太狠，跟着他迟早要掉脑袋，所以拿了那次分的钱就走了……

再后来，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找借走了，就剩我……

我因为欠了我哥不少钱，没办法，只能继续跟着他……”

曾泉说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在椅上，脸灰败。

陈彬盯着他看了几秒，缓缓问：“你说的那个麻杆，真名叫什么？是哪里人？那个被掐死的女人，有什么特征？他们是哪里人？那天晚上，除了汤大海、麻杆，还有谁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