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审讯室外所有的刑警都算是看明白了，陈彬这是在上手段。

这么说有没有病？

没病。

确实，只要在其福尔林中发现了d品成分，那么卢舟的死确实就和李俊脱不开关系。

可，这么说又有病。

因为脱不开关系，并不能算作铁证。

这个案难也就难在这，所有的证据，包括凶都能有多解释，无法形成铁证，想要定罪，那法律程序就需要走非常久。

上诉四五年？

最少也是十位数起步。

最好还是拿到李俊的认罪供。

这就一了百了。

激将法传了这么多年，但依旧好使，

“我杀了！我杀了又怎么样？！！！”

李俊猛地抬起，双赤红，额上血突突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他像是要用尽全力气吼压抑了三年的秘密：

“是我杀的！我敢作敢当！d品我都敢卖，我杀人有什么不敢认的？！！”

吼声在狭小的审讯室里炸开，震得人耳嗡嗡作响。

门外，所有屏息凝神的刑警，无论是莲城支队的，还是刚刚挤到门前、恰好听到这声嘶吼的毕坤华等人，全都浑一震，瞳孔放大。

认了！

他竟然……就这么认了！

陈彬依旧站在原地，面沉静如，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刻。只有那双邃的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锐利如释重负的光芒，但随即被更的凝重取代。

供，拿到了第一步。

但这场审讯，还远未结束。勒死卢舟的细节、嫁祸文锋的过程、d品的来源和网络、他与前系主任周文斌的勾连……还有太多的谜团，需要从这个刚刚崩溃的凶手嘴里，一挖来。

他缓缓坐回椅，看着对面着气、神狂却空的李俊，用平静到冷酷的声音，开始了一询问：

“好，你说你杀了卢舟。那现在，告诉我，1989年10月8日晚上，在莲城大学工科楼318室，你是怎么的？从到尾，说清楚。”

门外的毕坤华，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那个年轻却沉稳如山岳的影，心中最后那不服气，终于化为了复杂的叹息，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

李俊坐在铁椅上，手铐勒腕肤，留红的印。

他低，额前汗的发垂来，遮住了分睛。

沉默了几秒钟，他忽然发一声短促而怪异的嗤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解脱。

“怎么的？哈……”他抬起，金丝镜后的睛布满了血丝。

“我想杀他，不是一天两天了。”李俊的声音沙哑，但语速平稳，开始叙述，“从我知，他那个保研名额，是他家里钱，买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