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还要去读研？那不是更浪费时间，更没钱吗？”

李俊的神骤然黯淡去：“因为我爸。”

“你爸？”

“对，我爸。”

李俊扯了扯嘴角，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钱，是因为家里穷，揭不开锅？

恰恰相反。

我家条件……本来可以很好。

我爸，是莲城钢铁厂的厂。”

此话一，不仅陈彬眉梢微挑，连旁边那位莲城本地的预审老民警也皱了眉，中怀疑。

莲城钢铁厂的厂确实姓李，也有个儿，但印象中……厂的儿好像还在读中？

李俊捕捉到了老民警脸上一闪而过的疑虑，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和自嘲：

“我就知会是这个反应。

没错，我是私生。

我妈没名没分跟了他那么多年，我呢？

从小到大，见到我爸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每次我问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她总是摸着我的说，只要我用功读书，考第一名，爸爸就会回来看我，就会喜我……

所以我就拼命读书，拼命考第一。

我以为只要我够优秀，他就会看见我，承认我。

后来……我慢慢大了，懂事了，我妈虽然从来没明说，但我自己也猜到了。

我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

可我已经习惯了，习惯用成绩来证明自己，来……乞求一可能本不存在的关注。”

陈彬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李俊绪稍微平复，他才缓缓开，故意：“所以，正是因为你自己是私生，得不到父亲的承认和关，你才对卢舟那正、家境好、看似什么都唾手可得的嫡，产生了烈的嫉妒，甚至……是恨，对吗？”

李俊的骤然僵，牙关咬，脸颊肌绷。

陈彬不等他否认：

“你别急着否认。

你的日记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

你嫉妒他轻而易举就能得到导师的青睐，嫉妒他家有钱可以支撑他的兴趣，甚至嫉妒他那仿佛与生俱来的自信。

你觉得，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目光和认可。

那你为什么不去嫉妒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合法的弟弟，反而去嫉妒一个外人卢舟呢？”陈彬忽然反问，问题刁钻。

李俊猛地一愣，意识脱而：“你音不是莲城的，你怎么知……我家那个是弟弟？”

“猜的。”

陈彬耸耸肩，继续拱火：

“重男轻女的老观念，加上你父亲的份地位，有个儿继承家业，不是很正常吗？

这人找小三最怕影响家的，更何况七八十年找小三，你爸胆也是真大。

所以断不可能生孩，可你却被生来，那多是你爸的正牌老婆没生儿。

但你又没被认回去，那显然易见，那就是你爸的正牌老婆生了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