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女尸！】

一九八三年，八月二十二号。

全国第一次严打时期。

天刚蒙蒙亮，暑气还未完全蒸腾起来。

袁崇合推开城西分局刑侦大队办公室大门时，就看到自己徒弟王志光，正趴在堆满卷宗的办公桌上，脑袋一一地打着瞌睡。

三十二岁的王志光，本该是年富力、力最盛的年纪，此刻却圈乌黑，满脸胡茬，上那件警服的袖还沾着些暗红的血迹印。

听到开门声，王志光一个激灵抬起，神还有些涣散，待看清来人，连忙站起，意识抹了把脸：

“师父，早。您从省城回来了？”

“嗯，昨晚的会，开到今天早上，就直接赶回来了。”

袁崇合把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放在桌上，目光扫过空的办公室，眉习惯地皱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其他人呢？廉映辉和许闻呢？”

作为城西分局刑侦大队的大队，袁崇合最见不得手人松散。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

全国范围的“严厉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正如火如荼，上面压得，面忙得脚不沾地，所有人都像绷的弦。

王志光赶解释：“师父，您去省里开这几天会不知。

金山路派所那边，有个叫李明的片警，一直盯一条走私的线，摸到眉目，上报了。

我们昨天晚上联合行动，去端他们的仓库。

没想到那帮孙抵抗得凶，动了刀。

廉映辉和许闻都挂了彩，送医院包扎去了，还没回来。”

“动刀了？”袁崇合心一，脸更沉，“伤得重不重？”

王志光连忙摇，语气里带着庆幸：“廉哥那边严重，上挨了一刀，靠近……咳，大。

送医及时，医生说算他走运，就差几毫米，不然就……”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许闻好，对方刀钝，就划开个，不，但胳膊也骨折了，打了石膏。医生说都得养一阵。”

袁崇合闻言，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但眉依旧没展开。

他从袋里摸皱的烟盒，抖一叼在嘴上，划了好几火柴才着，了一，烟雾升腾缭绕。

“人没事就行。”

这年，外勤，挂彩是家常便饭，能活着回来，就算走运。

现在全国严打，社会上的鬼蛇神、氓混混都成了惊弓之鸟，有的负隅顽抗，有的狗急墙，公安警和这些人真刀真枪上的次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

就在昨天省城的会上，就是专门代这个的。

南元的邻市莲城，刑侦支队的支队，就在抓捕一个持枪抢劫团伙时，牺牲了。

消息传开，与会的人心里都像压了块石。

“你呢？没伤着哪儿吧？”袁崇合上打量了一王志光。

王志光咧了咧嘴，活动了一胳膊，牵动了上的瘀伤，疼得他龇了龇牙：“我还好，我追的那拨人拿的是钢、，没动真刀。就是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没破，不碍事。”

袁崇合“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王志光疲惫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些：

“金山路派所那个李明，我有印象，上次联防队抓赌，他混去摸况，脑活，胆也大，是块刑侦的料。

回你多跟他接接，探探风，看他有没有意向调到咱们队里来。

现在队里缺人缺得厉害，能挖来一个是一个。”

“行，师父。”王志光应，“正好午我还得去找他对接一那批走私货的理况，我跟他聊聊。”

袁崇合，走到自己那张掉了漆的办公桌后坐，椅发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几天队里还有别的事吗？都说说。”

王志光了发涩的睛，想了想，说：“对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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