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他不敢说，这背后的太了，说去，恐怕比得罪祁峥和陈彬加起来后果更严重。

陈彬没有再问第二遍，他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那只手，刚刚净利落地甩了他两个耳光，更掏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人脚开火。

就是这个抬手的动作，成了压垮张广富的最后一稻草。

“别打！我说！我说！”

张广富几乎是嚎叫来，猛地向后一缩，双手意识地护住脸，

“是……是从厂里……从棉纺厂里……抠、抠来的……”

“抠？”

陈彬的手停在空中，神锐利如鹰，

“怎么个抠法？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张广富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塌，他知今天不说真东西，绝不可能过关。

他在椅上，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衬衫，神涣散，语无次地开始代：

“是……是倒卖……倒卖厂里的东西……原料，零件，还有……还有废旧设备，当废铁卖……有时候，也……也搞‘以次充好’、‘虚报损耗’……账面上平……还有一些工人的工资”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陈彬、赵东来、年等人静静地听着，脸越来越凝重。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一个企业中层如此赤地承认侵吞资产，还是让人心火起。

“都有谁参与？”陈彬追问。

“主要……主要是祁峥牵，他销售，路广……我，我帮忙在仓库和库单上手脚……还，还有仓库的保老李，质检的小王……他们都……都拿一……”

张广富像竹筒倒豆，把他知的人都扯了来，此刻他只求自保，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江湖义。

“蒋厂呢？”陈彬突然问，“你们这么搞，他能不知？没有他，你们能这么顺当？”

提到蒋厂，张广富猛地一颤：

“不……不知，我真不知蒋厂的事！祁峥……祁峥从来不跟我细说那边的事！他……他可能知，也可能……也可能不知，我……我就是个跑的，拿小钱……大，大都是祁峥和……和上面分，我……我不清楚啊陈警官！我真的不清楚！”

他这反应，不像全然作假。

恐惧是真的，但不清楚多少有些推脱。

“这些年，你们一共了多少钱？”陈彬换了个角度。

“我……我没细算过，我拿的都是小……”张广富神躲闪。

“小？”

陈彬冷笑一声，指了指墙角那些噤若寒蝉的混混，

“小能让你儿天天泡歌舞厅？能让你家又是彩电又是冰箱？能让你随手就能找这群人来闹事？张广富，我劝你想清楚再说。

你们这数额特别大，节特别严重的，是什么后果，你应该比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