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很可能造就了一个从骨里憎恨世界、毫无德底线的怪。

陈彬迅速消化着这个爆炸的信息。

这不仅能解释郑三的行为动机，更重要的是——郑三的父亲，很可能也是一个知者，甚至可能是同类罪犯！

如果郑三走投无路，会不会潜回望东村，去找他父亲？

“他父亲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望东村吗？”陈彬立刻追问。

李昌想了想：“叫郑老拐，真名不知，都这么叫。在不在村里……不好说。那老家伙比我还溜，当年风声就跑路了，后来听说偷偷回去过，但神鬼没。郑三跟他关系极差，除非是真没路走了，不然估计也不会去找他。”

“关于郑三，你还知什么？他可能去的地方？重要的关系人？除了他父亲？”

李昌摇了摇：“我知的差不多了。

他这个人独，信不过人。

除了跟我买卖，也没跟其他人有什么。

可能去的地方……除了他爸那里，我也不知。”

陈彬在确认后，看了袁杰一，袁杰立秒懂，率先走审讯室，将线索通报给了王志光。

陈彬从李昌中得到了关于郑三世及其父“郑老拐”的关键信息后，并未结束问话，随后从公文包里取另一张钱大狗的照片。

“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李昌仔细看了看照片，不假思索：“认识。这个人我还有印象的。钱大狗，对吧？他还有个瘸的弟弟，叫钱小狗。他们兄弟俩……我是卖给郑三的。”

陈彬了：“你还记得他们老家是哪儿的吗？是怎么落到你手里的？”

乎陈彬意料的是，李昌竟然摇了摇：“老家？这我可不知。”

“不知？”

陈彬眉立刻拧，声音也沉了来，

“人不是你拐来的吗？你怎么会不知他们的来历？”

“其他人，大多数是我……来的。但这兄弟俩，还真不是我拐来的。”

“不是你拐来的？那是怎么到你手上的？又是怎么卖给郑三的？说清楚！”

李昌回忆：“好像是去年年初的事，这兄弟俩……是他们自己找上门的。”

“自己找上门？”祁大在旁边记录的手都顿了一，忍不住抬看向李昌。

“对，他们找到了我手底的一个……算是小目吧，一个老乞丐，说要跟着，讨饭吃。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这俩人，一个少了半截，说不了囫囵话，一个脚不利索，天生的跛。

我还以为是哪个同行手底跑来的货，后来发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后来，看他们还算老实，能活，关键是……不要钱，给饭吃就行。

我就留了。

反正多两个人乞讨，也多不了多少开销。

再后来，就是郑三那边来信儿，我当时手里货不太够，凑不齐他要的数，正好这兄弟俩在，年纪轻，虽然有病，但矿挖煤力气还是有的，我就……把他们也算去，了数，卖给了郑三。

郑三那人不挑，是个人能活就行，便宜也收。”

陈彬的眉皱得更了。

钱大狗兄弟竟然不是被李昌拐卖，而是主动投靠，最后被李昌顺手理给了郑三？

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结合钱大狗对自来历的回避和恐惧，似乎又隐隐对得上。

“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不是从别的‘人牙’手里逃来的？”陈彬追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