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元的易！】

在见完崔莉后，章鸿禹带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叫许世贸，是南元钢铁厂的现任生产科科，也是顾生此次南元之行的预定会面对象。

宾馆刚刚发生了命案，还是许世贸准备接待的港商，这让他显得坐立不安。

“许科，别张，就是找你了解些况。”

陈彬语气平和，示意祁大给对方倒了杯，

“我们刚刚看了顾生的护照上的境记录，这是他第一次来地。你们之前是怎么联系上的？”

许世贸喝了一大，才稍微镇定些，解释：“是……是这样，陈队。我有个小叔，早些年……嗯，自己偷偷去了港岛，之后就在石台商贸有限公司找了份工作。

这不是，我们南元钢铁厂嘛……”

他搓了搓手，脸上些微窘迫，

“年初的效益……唉，不大好。

堆了不少货在仓库里，占着资金，厂里压力大。

我这个生产科的，也着急啊。

就……就试着联系了我小叔，看他有没有什么门路，帮忙牵牵线，看看能不能把积压的钢材卖去，哪怕价格低也行。

就这么着，我小叔就把顾经理……顾生先生介绍给我认识了。”

90年代除了社会经济发展迅速，还有一个重大事就是岗。

早在80年代末，在北方，其实就有不少企业大裁员迎来了第一批比较大的岗。

而在南元这些国企虽不至于到大裁员的程度，不过经济效益确实有所降，这也导致了，很多很多国企员工需要自己去谈业务，来赚钱了。

陈彬了：“也就是说，你们之前是通过电话联系的？这次顾生来南元，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对对对，之前都是电话里谈。这次是顾先生主动提来南元实地看看，当面把合作细节定来。”许世贸连忙。

“那你们这次要谈什么生意？顾生打算从你们厂采购多少钢材？以什么价格？”

在1992年，国企效益、工人面临岗压力已不是新闻，许多企业员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找业务拉订单，许世贸的行为在当年并不罕见。

但涉及一条人命，就必须问清楚了。

许世贸脸上一丝诧异，似乎觉得警察问得太细了：“陈队，这个……这个和案有关系吗？”

“非常重要。”

陈彬直视着他，

“我们需要了解顾生在南元的一切活动、接的人和涉及的利益，任何细节都可能是破案的关键。请你如实回答。”

许世贸被陈彬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挪动了一，重新上一支烟，了一，才缓缓说：

“其实……最早联系的时候，是今年年初。

我们厂里当时压了得有上千吨的钢材，都是些常规型号，但就是卖不动。

仓库都快堆满了，资金转不动，厂领导急得嘴上起泡。

我通过我小叔，好不容易联系上顾先生，在电话里好说歹说，希望他能吃一分，哪怕一次包圆了更好。

当时开的条件是……当时国际钢价，给他打八折。”

陈彬对钢材价格并不熟悉，但“国际钢价”、“打八折”这些词，听起来就是一笔不小的让利。

“年初的国际钢价大概多少？”

“那时候……大概一吨1500块钱左右吧。”

许世贸吐了个烟圈，神有些飘忽，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焦烂额，

“打了八折，就是1200一吨。说实话，那是赔本赚吆喝，只求快回笼资金，解决厂里的燃眉之急。

可那时候……顾先生那边兴趣不大，电话里总是推三阻四，说再看看，研究研究。

我估计，他是觉得价格还能再压，或者……本就没太看上我们这小地方的货。”

陈彬默默听着，这符合他对所有的商人的刻板印象——手握资金，待价而沽，尤其是面对地急于脱手积压产品的企业时，往往占据主动。

“那这次呢？顾生为什么会直接飞到南元？”

“那是因为国际钢价变了！天翻地覆！陈队，您是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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