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棚那三个正在摸牌的工人听到了脚步声，停动作，齐齐扭看了过来。

陈彬走到近前，从怀里掏警官证：“师傅，打扰一，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你们了解况。”

反正工资照发，又不会少我们一分钱。”

陈彬和袁杰对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疑惑。

穿过一片稀疏的杉树林，一片依山而建、占地颇广的木场映帘。

陈彬抹了把脸上的泥，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你上次来栗岭，是什么时候？”

两人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去。

陈彬收起证件，从兜里掏包烟，散给三人：“没什么大事，就是例行调查，了解基本况。这个……你们不用上工？我看场里木材不少啊。”

“上么工哦！

扶着车门，看着前这条越看越不像“路”的小径，满脸困惑和懊恼：“不对啊……阿彬哥，我明明记得……这里以前是条泥路的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旁边两个工人也附和着，一副【有工资拿就行，他不活】的神态。

这个年代，国企或集企业的【铁饭碗】思想依然固，工人普遍缺乏危机意识，认为只要单位还在，工资总不会少，至于活不、单位倒不倒，似乎并不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这泥路也得不少钱吧，说拆就拆啊，嘛要拆啊？

果然，前方传来零星的锯木声和敲打声。

如果木场真要撤并或倒闭，这绝对是涉及众多工人安置和地方经济的大事，蔡康作为县局刑警大队，不可能一风声都不知，也肯定会作为重要关联信息通报给专案

但奇怪的是，与这偌大的场院和堆积的木材相比，里面活的人却显得稀稀拉拉，只有两三个工人模样的人，聚在场院角落一个简陋的工棚，似乎正在……烟、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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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场要撤掉？这事我们怎么没听说？县里也没收到相关文件啊。”

奇了怪了，当年那老民警明明说得有鼻有，就是从这儿拐上去，一条好的泥路直通木场后门……怎么就能没了呢？

袁杰声音顿时小了去，带着些许心虚：“大概……十年前吧。那时候我爸来栗岭查个旧案，家里没人带我，就把我扔在老县局里待了几天……我、我就是在县城里转了转，这山路……是听当时局里一个老民警聊天时说的……”

陈彬简直哭笑不得。

说完，还和旁边两个工友换了一神，那两人也都是一脸茫然的表。

这木场的【闲散】程度，与它【栗岭县支产业之一】的名，似乎不太相符。

陈彬的眉却微微蹙起：

他吐了烟圈，问：“市公安局的？我们都不认识字，你们……直接说吧，来我们这山沟沟里的木场，搞么事？”

木制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块有些褪的木招牌——【永昌木场】。

木场都快撤掉了，老板娘死了，老板听说还被你们抓了，我们还个鬼的工！

场院里，堆积着不少新伐的原木。

方脸工人接过烟，就着陈彬的火上，了一：

都是三四十岁的汉，穿着脏兮兮的汗衫或工装，肤黝黑糙。

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小目的方脸工人，叼着烟，眯仔细打量了一陈彬手里的证件，又看看他和袁杰满的泥，脸上狐疑的神。

两人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泞，沿着山坡向上走了约莫七八分钟。

袁杰垂丧气地应，但还是忍不住又瞥了一那泥泞的土路，心里继续犯嘀咕：

“是……”

“行了，先别纠结这个了。”陈彬摆摆手，“等会儿用对讲机呼叫县局的同志，让他们派个有绞盘的车过来帮忙拖一。木场应该离这不远了，我都能听见动静。我们走上去吧。”

十年前听来的路，十年后还能照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