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抱着个裹在襁褓中婴儿的年轻母亲，被烟味呛得连连咳嗽，她皱着眉，着鼻：

九十年代初，服务行业远没有【顾客是上帝】的意识，尤其是倪平地这跑惯了途、自认是江湖人的老司机，脾气大，规矩也大。

旁边一位看起来面善的老赶打圆场，轻轻拍着年轻母亲的背，低声劝：“算了，算了，姑娘，不讲不讲，都不容易，门在外的……忍一忍，忍一忍就到了……”

这荒郊野岭的，你不凶一，不横一，怎么镇得住那些藏在暗、打你主意的王八羔？

“你担心我？！”

“等你真的因为心，因为讲理，丢了小命，或者被抢得光，你就

他狠狠了一烟，将烟弹窗外：

“坐不坐！不坐！哪来那么多穷讲究？坐个车还挑三拣四！”

是，去年上边是嚷嚷着要剿路霸、清车匪，动静大，抓了一波。

不是……担心你嘛。这天天起早贪黑开车，睛要是了问题……”

倪平地狠狠瞪了儿一：“我用得着你担心？！老开了十几年车，什么路况没见过？什么天气没闯过？老就是闭着睛，光凭觉都能把这车安安稳稳开城！少在这儿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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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他们客气，他们当你弱可欺！”

他闻言，也不回，从后视镜里瞥了那女人一，没好气地呛声：

年轻母亲看着倪平地那壮实的板、蛮横的态度，再看看车窗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山路，满腔的委屈和愤怒最终化为了无奈的妥协。

倪东风看着父亲又和乘客吵起来，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忍不住又小声劝了一句：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年轻母亲没想到对方这么横，脸涨得通红，“我好声好气跟你讲理，你……你怎么还不听劝呢……”

“爸，你……你这脾气得收收了。老这样……别人次都不愿意坐咱们家的车了，到时候还怎么挣钱？”

“还是那句话！”倪平地不耐烦地打断她，“坐不坐，不坐！死娘们，话怎么这么多？嫌烟味大？有本事自己买车开去！”

去了一波，用不了多久，又来一波新的，更凶的！

年轻母亲气得浑发抖，怀里的孩似乎也应到母亲的怒气，哇哇大哭起来。

“你小，跟了一年车，就以为啥都懂了？你不知现在这路况是啥样？

然而，倪平地是个典型的、说一不二的大男主义者，是家里绝对的梁。

“坐不坐！”

或许是因为夹着烟的是右手，而清晨的风从左侧车窗隙，烟雾在驾驶室打旋，久久不散，一脑地扑在倪东风脸上，呛得他连连咳嗽，睛也被熏得眯了起来，到嘴边的辩解话又被堵了回去。

可那又怎么样？

“司机大哥，麻烦您……能不能把烟掐了？这味实在太大了，我孩还小，刚生没多久，闻不了烟味，呛得直哭……”

“你！……”

野火烧不尽，风又生！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习惯了被依赖，最听不得的就是担心尤其是来自儿的担心——这在他听来，无异于对他能力和地位的质疑和挑战，是儿翅膀了想取而代之的信号。

倪平地梗着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禅：“又不是我求着他们来坐！这年，有车坐就不错了，还挑司机？”

后座的乘客自然没听清这对父在争执什么，但那呛人的烟味却是实实在在地弥漫了过来。

他似乎觉得有必要给儿再上一课，一边盯着前方开始现弯的山路，一边用过来人的吻，侃侃而谈起了他的生存哲学：

她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忍着泪，艰难地挪到车厢最后一排的空位坐，尽量离驾驶室远些，然后费力地试图拉开旁边布满灰尘的车窗，想让新鲜的空气透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