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调取案卷材料，脸上那份急切和期盼是藏不住的。

对他而言，对金城市局而言，案破了才是天大的事，至于功劳归于谁，远没有抓到凶手、平息恐慌来得重要。

他和他背后的刘建军支队，此刻承受着来自市民、来自上级、来自良心的大压力，任何能破案的助力，他们都求之若渴。

“武教授，陈彬，还有各位同学，一路辛苦了，先喝茶，歇歇脚。”

卫国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总队那边的领导和技术组的专家都在西固城现场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排查碰会，一时半会儿过不来。刘支队亲自在那边协调。他让我先带各位熟悉一基本况，等他们那边忙完一个段落，再过来碰。”

武国庆神平静地，仿佛早已料到：

“理解，案要。卫国同志，不必客气，我们不是来客的。案卷材料准备好了吗？越详细越好。”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刚从档案室调来的。”

卫国连忙从随携带的旧公文包里，拿厚厚几大摞用纸袋装着的卷宗，又抱来几个厚重的现场照片和痕迹证记录册，在会议桌上摊开。

“这是现场初步勘查报告、法医检验初步意见、前期的摸排走访记录，还有……省厅专家组目前汇总的一些分析材料，都在这里了。照片比较……比较那个，各位看的时候有个心理准备。”

卫国清了清嗓，向众人介绍起了案：

“基本况是这样：本月十号晚上十左右，我接到报案，赶到了西固城那片废弃的砖窑厂。在原先应该是工房或者值班室的平房里，发现了……第一现场。

现场勘查确认，锅有人组织残留，经过初步辨认，主要是分肌、脂肪和分脏官，经过时间烹煮。

我们后来在附近旱厕，又发现了大量被掩埋、丢弃的人类骨骼和少量脏官。

经过法医陈觉民同志的初步拼合和比对，确认这些遗骸属于至少四名不同的女受害者。

目前总计清理可辨识的人类骨骼八百九十七块，属于这四名受害者。”

陈彬翻看至卷宗中关于【八百九十七块】骸骨记录的那一页上，目光抬起，与武国庆视线相撞。

“武教授，有个问题需要向您确认。一个成年人的标准骨骼数量，我记得是206块，对吧？”

武国庆了，作为刑侦专家，他对这些法医基础知识也是了熟于心：

“是的。颅骨29块，躯骨51块，四肢骨126块，总计206块。

这是正常成年人的数量。

不过，老陈，陈世显跟我提过，存在少许个差异，比如有的人有额外的籽骨，或者分骨骼未合，但上浮动不会太大，通常在200到210块之间。”

得到武国庆那边肯定的答复后，陈彬开：

“那么也就是说，正常来说，四完整骨骼的总和，即大约800块左右。

但我们现在有八百九十七块。

这意味着，多来了近百块骨，法医那边有什么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