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城西分局，第二审讯室外。

陈彬站在走廊里，背靠着墙，手中握着三份薄薄的报告。

他没有立刻推门去，而是闭着，在脑海中将所有的线索和证据重新梳理、整合。

他首先拿起省厅传来的车辆检测报告。

报告清晰地写着：

车车外经过反复清洗，未检测到任何血迹残留。但备注栏里有一行关键的小字：

“后备箱底隙及排孔附近，检度过氧化氢（双氧）及特殊消毒残留成分。”

“双氧…”陈彬心中默念。

他对这东西并不陌生，度的双氧是氧化剂，能有效破坏血中的血红白，结合特殊消毒使其失潜血痕迹消失，这是一非常专业的清洗手段。

得越多，错得越多。

恰巧是这一，证明了夏升利用医学背景行销毁证据，最有力旁证。

接着，他翻开第二份报告——是他通过电话与王志光沟通记录，八赤村老屋的现场勘查初步报告。

除了现场的血迹和碎，在现场发现的三件关键证：

一把刃严重磨损、沾满生组织的狩猎用剥刀，一把保养得不错的土制双猎枪，和桑塔纳车辆胎符合的印记。

最后，他看向第三份报告——关于受害者周志的生平调查。

因视力问题无法从医，但没有消沉，转而学起了电工的技术，凭借着足够麻利的手艺吃饭。

住在光明棉纺厂遗址，只是为了多省钱，从而补贴家用。

车辆（运尸工）、老宅（杀人分尸现场和证据仓库）、凶（猎枪、剥刀）、受害者（动机的承载者）…

所有的证链已经彻底闭合，形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逻辑环。

只需要最后的dna检测。

即使夏升一言不发，零供，这些证也足以将他牢牢钉死在死刑架上。

案，实际上已经破了。

剩的，似乎只是走完司法程序。

陈彬舒一气，案破了，不过心里莫名其妙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

陈彬晃了晃脑袋，不过度思考，先把夏升的认罪供拿到手再说。

陈彬推开门，走了去。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将手中的三份报告，一份一份，缓慢而清晰地平铺在夏升面前的桌面上。

省厅的车辆检测报告、八赤村老猎屋的现场勘查报告、周志的生平调查报告…冰冷的文字和目惊心的照片无声地摊开，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证据力量。

夏升的目光意识地扫过那些报告，他那副刻意维持的平静姿态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僵。

他是个聪明人，知这些报告意味着什么。

证据链已经闭合，零供定罪已成定局。

但他似乎还想最后的挣扎，嘴翕动了一，似乎想开辩解、继续否认。

陈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蹙起眉，目光如解剖刀般锐利，直接刺向夏升心最扭曲、最不愿被及的角落，语气冷冽如冰：

“夏升，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看不透吗？”

“你通过中介份，专门筛选、接那些有轻微残疾、在社会底层挣扎却又没完全放弃希望的人——像周志、富贵这样的人。

为什么？”

“因为面对他们，你才能找到那病态的优越！

你才能觉到自己这个医学世家的‘失败者’，依然在上！

你通过‘施舍’给他们工作，纵他们的生计，来满足你那可怜又可悲的掌控！”

夏升的呼猛地一窒，手指骤然攥。

陈彬毫不留，继续：

“你杀周志，真的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吗？

不是！”

“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心理不平衡！”

“你们同样学医，同样因为睛问题断送了前程！

凭什么他就能在全家期许的目光中到南元打拼生活，积极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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