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文件柜前翻找的夏升——他的鼻梁上净净，什么也没有。

“夏先生，”

陈彬的声音平静，仿佛只是随闲聊，他指了指那张照片，

“你儿学医的啊？真是息。”

夏升闻声茫然地抬起，顺着陈彬的手指看到那张照片。

他脸上的表瞬间柔和来，泛起一丝真正发自心的欣和自豪，刚才那刻意维持的张和茫然似乎也淡了些。

“对，对，”

他，语气里带着慨，

“我家那小，算是随了他爷爷。他爷爷以前就是南元一院外科的一把刀，技术好得很。这小从小耳濡目染，就立志也要学医，总算没辜负期望。”

“南元一院外科？那可是尖的技术活了。”

陈彬附和，目光却锁定着夏升的睛，

“那您呢？怎么没和老爷一样学医？”

夏升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呵呵，可能我志不在此吧。”

“确实，人各有志兮何可思量，我看照片上夏先生您以前也镜？现在视力好了？”陈彬随意问。

夏升打着哈哈：“哦，那个啊…年轻时候看书多，有近视，现在年纪大了，得老了。”

“日常的话，得着两个镜用，取取的，太不方便了。”

“那你可以考虑去个渐多焦的镜，这样方便一些。”

“还有这镜吗？我都不知，等最近忙完了我去一个，多谢警察同志了。”

陈彬没有再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了，目光再次扫过那张着镜的照片，以及夏升此刻有些无安放的手指。

就在这时，夏升似乎终于找到了东西，从文件柜里一个薄薄的档案袋，如释重负地转过：

“找到了！警察同志，这就是富贵…就这些东西了。”

他将档案袋递给陈彬，袋上用铅笔写着富贵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

陈彬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微笑地继续追问：“那麻烦夏先生再帮我们找一另一个人的，也是在你们这找工作的，叫杨文波。”

看着夏升茫然的表，陈彬解释：“就是在城西屠宰场工作的那个年轻人。”

“屠宰场…你是在说那个嘴角有疤的年轻人…”

夏升睛微微睁大，吞咽着，

“是有这么个小伙！看起来老实，就是有…有缩手缩脚的不太说话。”

“他们…他们都事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你帮我们找一就行。”

陈彬的目光在夏升略显躲闪的神、不自觉鼻梁的手指、以及那张着镜的旧照片之间，不动声地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