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念止不住地她脑里冒来。

如果，如果，裴白没有因为要给她续命被带来这里，没有被蛊毒，不得不用鲜血为她续命，他应当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在温岁失去意识之前，她最后听到的是裴白的这句话。

当条卑贱的狗。

对于祝隐而言，他是看

不断地，反复地说着的这句话。

“岁岁，你怎么能……”祝隐先忍不住开了，但是这责备的话刚一开，便被他咽了回去。

她让他把他当条狗。

但其实，温岁从来没有这样过，从来没有把他当过狗。

两人的脸明显都不太好。

裴白地，死死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自己的骨血里。

“一条卑贱的狗。”

温岁手腕这里被割开伤慢慢止了血，疼痛逐渐被一意代替。

“我只是你的一条狗。”

她重新变得恹恹而。

当温岁醒来之后，她没有看到裴白，而是看到了她师尊和祝隐。

“不要再想着去死……”

祝隐只好重重地叹了气：“这共命咒术的事，是我们不该瞒着你……但是，你又为何非要用如此决绝的方式？”

在她的里，裴白不是她的狗。

如今，此时此刻，她又应该把裴白当什么。

尽如今她的上已经没有了病气，也没有了疼痛。

可大后，她把裴白当什么了呢。

从小时候起，从小时候看到那个漂亮的小孩起，从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看着那个小孩起，她从来都没有把他当过狗。

他着她的伤，吃着她的血，直到那伤不再渗血来时，他对她说：

裴白越这样，越这样不让她有愧疚，有良心，那些良心和愧疚越是像无法控制的，涨满了她心。

她的泪却得更多了，意识也开始昏昏沉沉。

而从这次起，她对不止有了良心和愧疚，还开始有了，心疼。

他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了。

差被迫弑主又差被折……温岁的本命剑咻的一声赶溜了，再也不敢待在这殿了。

当他的贴上那伤，的一地，折磨地舐着这血痕时，温岁的剧烈地抖了一。

——

“公主殿，你就把我当一条狗。”

让她不过气，让她觉得……活着也是一件很难的事。

小时候，她把裴白当朋友，当可以陪她一起玩的朋友。

然后便是在不停地、小幅度地发着颤，尾也缓缓渗了泪。

这一刻，温岁忽然不知要怎么活去，也不知要怎么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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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像个疯。

她竟然开始心疼裴白了。

就这么愣在那里。

而且，她还从她那神仙一般的师尊上看到了……怒气。

“把我当一条狗，就好。”

这样的裴白让她陌生，让她害怕，也让她惶恐，不知所措。

他的脸埋在她颈间，齿间的息开始在少女的耳垂这里辗转，待那白的耳垂染了红，又浮现一层光时，那息又辗转到了温岁脖那里。

也是了，她的存在，好像对谁都是一个负担，一个烦恼。

师尊生气了。

“岁岁，我不知你这段日是怎么了，裴白……当真值得你如此吗？”

手里的剑不知怎么就没了，温岁意识就想远离此时此刻的裴白，想往后退去，但还不待她的背往后倾去，裴白一手揽过她的腰，就把她死死在了怀里，另一只手悄然施着法术，发着小簇金光芒的法力注她伤，在止血。

被剑锋划了一细小的血痕这里。

面前的小姑娘虚弱而苍白，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张随时会被风走的白纸，叫人不忍心说任何重话。

裴白上的气息一向很冷，法力也冷，但他注她的法力却每次都很温。

“不要再用这事刺激我……”

“既然公主殿发现了这样的我，那就不要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