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百骸不会再有全都要被绞碎那样的疼。

说不定这一次，这枚丹药持续的时间能久一，说不定她的真的在好转，她以后吃其他的丹药也能活呢。

说不定……她能活去呢。

可以不靠裴白的血，不踩着裴白的命活去。

她的死局，或许可以改变呢。

然后，她可以练剑，可以去行侠仗义，斩妖除，也可以在大比之上拿着剑潇洒地横在别人脖，轻飘飘地说“承让承让”。

“裴白，明天你还会教我吗？”

“会。”

——

衡天宗宗主一关，为了应对族将要侵一事，很快便定了时间商议此事。

玉清宗的乌宁明日也会再去衡天宗。

此时夜，她一人在屋打坐，却不是为了修炼。

房间里面很暗，并没有灯，外面月照着，屋更是透几分凄迷意味。

在乌宁面前的不远，地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中间着三炷香，旁边还立着红烛，地上洒满纸钱。

而纸钱上面用血写满了符咒，飘落在房间各地，看去尤为森。

若是温岁在这，定能一认这是招魂的符咒。

乌宁在房间布的仪式，也是招魂的仪式。

屋无端起了一阵风，红烛烛火被得东倒西歪，那三炷香燃烧的速度忽然开始加快。

随即，乌宁睁开，祭一个拳大小的铃铛。

铃铛漂浮在空中，骤然响了起来。

一，两，屋的画满了符咒的纸钱蓦地被风起。

乌宁抬手，往铃铛注一法力，铃铛响顿时急促如骤雨，屋风也越来越重。

她脸上的表开始一寸寸的撕裂开来，双眉皱，角有鲜血缓缓，似乎在遭受着什么大的冲击。

乌宁手上仍旧没有停，不断地往铃铛里面注法力。

铃铛响的越来快，越来越急，直到最后砰的一声，整个铃铛直接炸裂，成了一地碎片。

纸钱也成了碎纸屑，像了一场纸钱雨一样，落满了整个房间。

乌宁遭重，脸一变，猛地吐了大鲜血。

鲜血浇熄红烛，红烛也灭了。

乌宁看着这房间里的一片狼籍，先是一愣，后伏在桌上笑了起来，又有一滴滴泪。

“青涯……为何，为何你还没有得到安息……”

“那本就是你的，对不对……”

“他就是你，你就是他。”

“对不对？”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接受你！”

“这是你的！”

“这是你的……”

“他为什么不接受？”

“为什么不接受？！”

“就因为那个……温姑娘？”

“那个给他蛊，剜他心血的温姑娘？”

乌宁不断的，反复的呢喃着这这些话，渐渐面目扭曲，瞳孔血红。

……

而在另一，衡天宗。

裴白缓缓睁开，脸上一如既往的没有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