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了一声，微微张大着嘴看他，睛一眨不眨的。

被震惊到了。

裴白倒是笑了声。

他坐了来，红发带束起的尾垂，发尾恰好拂过了温岁手背。

温岁莫名觉得，咬着不吭声。

裴白帮她盖好被，把她的一整张小脸来，微凉的指尖又自她脸上迤逦而过，将少女凌的发丝别到耳侧。

温岁似乎很习惯了他这样照顾着自己，没抵抗也没反应，乌溜溜的珠还一动不动的，在盯着裴白。

也或许是因为，她被裴白这先发制人的开场白已吓。

他到底想说什么，又想什么？

……

裴白看着她白里透红，终于有了几分血的脸颊，睛里着一丝笑意，继续说着：

“公主殿是不是以为，我上的蛊毒早就没了，是不是以为我在蛊毒没了的况，还像个疯一样，主动给你剜血续命，在大比之上舍命替你夺丹药。”

他说到这停顿了一，温岁的心仿佛都跟着停了，她抬起，看到裴白边了一个很淡的，讥讽的笑：“公主殿在想什么呢……”

温岁一被这句话刺中，脸上渐渐起了羞赧的。

她垂去，睫有不安地上颤着，像是蝴蝶在轻轻扇动着翅膀。

裴白盯着她的睛。

“公主殿自小便在上，我命如草芥，只能像条狗一样仰望你，也只能像条狗一样伺候你。”

“我自小被蛊控制，不得不替公主殿剜血续命，公主殿次次用动蛊毒威胁，我才不得不拼死夺宝。”

“我是恨你的，公主殿。”

这句话落在耳边，温岁的莫名抖了一，全都绷了起来，不自觉地咬着牙。

“公主殿不用担心，我不是个疯，我从到尾都很清醒。”

“至于那蛊毒，我也不知是何时消失，许是昨日我调息疗伤，调动灵力之时，误打误撞罢了。”

温岁听到这里，又莫名松了气，咬着的牙也松开了。

虽然她还是不喜听到裴白说恨她。

但讽刺的是，竟然只有他说这句话，她才心安，觉得他没有疯。

才不会那么害怕他。

在裴白起，将要离开之际，温岁难得说了一次善良的话。

“裴白，我会和师尊说，让他放你离开衡天宗。”

“以后，你不用再守着我，也不用再伺候我，不用被我这个公主殿欺压了。”

“你可以离开这里，去外面的尘世看看，天地阔，你一定会喜。”

裴白的脚步蓦地停了。

停了很久。

久到温岁都要怀疑自己说的这句话里有什么词刺激到了他。

但她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说的这些话没什么问题，裴白听到应该很开心吧。

温岁不懂他的沉默，她觉得有奇怪，正要问开问他怎么了时，裴白说话了。

他侧过脸看着她，淡淡说了一句：

“多谢，公主殿。”

——

裴白去找了谢岐。

也就是温岁师尊，衡天宗宗主。

将他带来衡天宗，为那么主殿续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