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岁只想翻白，她心气几乎溃散，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便没有再问了。

直到看到乌宁的影消失之后，温岁撑的心力一没了，她直接倒在床榻，昏睡了过去。

直到晚上，裴白准时现在她床前时，她才醒了过来。

“怎么了？”

裴白看着面前把自己裹成一团，只来一张小脸的温岁，低声问了句。

面前的少女苍白病弱，病气缠，即便她把自己裹成一团，却仍可探见底那弱的病。

单薄若蝶，仿佛轻轻一掐就碎。

小时候那位被雪白狐裘包裹着的贵公主蓦地闪过前。

裴白一移开了，尾泛着些红。

温岁迷茫地睁开后，只听到裴白问了这一句，声音很沉。

温岁不想回答，一声不吭。

裴白也站在她床榻前盯着她，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裴白的目光终于从她脸上离开，似乎转要走时，温岁开了。

她知，喂血的时辰到了，裴白要去剜心血了。

每次，他都会避开她，不让她看到。

温岁也每次都不会看，不敢看。

但这一次，她叫住了他。

“裴白。”

裴白停住了脚步，转过，温岁忽然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去，糊糊地说：“没什么。”

裴白盯着她的脸，忽然问了句：“上还会疼吗？”

温岁心里藏着事，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愣了，后才反应过来裴白为什么这么问。

她耳朵忽地发，连忙摆手：“不，不疼了！”

裴白嗯了一声，转又走了，去了外面。

在裴白离开之后，温岁却是火速地了床。

她甚至都顾不上，也忘了穿鞋，直接光脚一路跑过去，直到跑到殿门才停。

温岁双手扒拉着门，鬼鬼祟祟地探去看。

裴白就站在廊，一片月迤逦在他脚。

他抬手，手心幻化了一把刀来。

刀锋映着月，闪过一刺目亮光，掠过温岁的睛。

她眨了，再一刻，瞳仁便急遽地放大。

从她这个角度，在如的月，她能清晰地看到，看到裴白如何拿着刀刃，如何扒开自己衣襟，大片错着可怖疤痕的膛，看到他如何把尖利的，泛着寒光的刀刃刺心。

噗嗤一声，刀刃刺的声音分明极其微小，在温岁耳边却如把她劈成两半的惊雷。

温岁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叫声消弭在她齿之间。

她看到鲜血在皎洁的月飞溅，像极了她画在符纸上的，一个个带着诅咒的咒语，就像是对她的诅咒。

裴白用刀剖开心后，便隐去了取血的刀，接着隔空接引来一个碗，将越引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