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和我没关系，这里的寸土寸金才和我有关。”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仍然对着远的河面，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那个创可贴的折痕照得更清楚。那个创可贴跟他的眉骨平行，弧度刚好沿着骨骼的走势。

就是这一刻，陈咿到心的冲动，仿若河岸两侧的堤坡上着的芦苇，细细的秆在边摇着，晃着，没有更剧烈的震颤了，可却始终无法安宁。

她叫他：“许清嶙。”

许清嶙侧过看向她：“我在。”

重逢这么久了，陈咿第一次问他：“给我讲讲你的过去吧。”

陈咿会在此刻问这句话来，许清嶙并不算意外。

所有都讲究一个到渠成。

他们之间横着的那刺，早就化，不会到痛，也不会到硌了，只是想彻底把它，直到此刻才是到渠成。

许清嶙不知自己该用什么语气，来承接陈咿的这句话。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移到她后远曼哈顿的天际线上，又移回来，她看着他的样像是准备好了要听一个很很的故事，她在鼓励他慢慢开。

他了一气：“这个故事可能会有，我们找个地方坐来慢慢聊吧。”

陈咿了：“好。”

他们沿着步行继续往前走了一小段，找到一个空着的位置坐来。那是桥面上为数不多的木质椅，漆面被日晒雨淋褪成了浅灰，椅背朝着桥栏的方向，面朝东河。她先坐了来，他在旁边坐了来。

“从哪儿开始讲呢。”他靠在椅背上，仰起。

停顿数息，他才缓缓开，从那个送她回家的路上，撞见自己父亲私讲起，然后是他的挣扎和苦闷，愤怒和彷徨。

他的绪越来越，仿佛恨并不因为任何时间而消失。

他说，他最恨许东勋的是，许东勋明明给他带来了这么多的痛苦和磨难，但因为轨这件事实在太过常见，就导致他的痛苦，好像是在无病，所有人都觉得不过如此。

陈咿听的几度哽咽，但一直没有打断他。

直到他说起廖冰心劝他不要用牵绊住她的时候，她才声问了一句：“你妈妈真这么说？”

许清嶙说：“是啊，那些话我一个字也忘不掉。她说‘少年的真心是世界上最宝贵的宝，但真心如果只是真心的话，它将一文不值’，她说‘多一个女孩痴心等待，对你是只赚不亏的事，我为你的妈妈，乐见其成，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不能亏心’。”

许清嶙把这些话完整的复述给陈咿听，除了那句——

当廖冰心问：“这个女孩在你心中的地位有多？”

他回答：“前途和朋友，我会选前途，但是前途和陈咿，我会选陈咿。”

他不想夸耀他的。

有些事，不必让她知。

陈咿对廖冰心的那番话而到震撼。

那句话的重量不是在语义上，而是在它现的位置和时间上，因此力重千钧。

许清嶙继续往讲。

他说起自己刚接手公司那阵，白天在学校上课，晚上理公司文件，有时候凌晨三四还在回邮件。他觉得自己智商本来的，可那会儿却觉得完全不够用了，他又不能对廖冰心表达，因为那时候她的状态已经很差了，他怕她担心，只能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