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的白炽灯亮得晃, 消毒的味混着来往人的温，在并不宽敞的走廊里发酵。

许清嶙跟在陈咿后半步行，来到那扇写着“急诊科”的门前。

门一开, 里面的嘈杂声先涌来。

最靠近门的那两张椅, 一张上坐着陈国，刚来就听他和另一张椅上的人说：“我女儿给我买的新鞋, 我这是第一次穿，就把我给摔了。哎呀……”

“爸！”陈咿喊了一声, 快步走过去，蹲在陈国的椅前面, 手搭在他膝盖上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你怎么回事啊？散个步还能摔了？摔哪了？严重不严重？”

她的话又急又密，连珠炮似的。

陈国疼得嘴角了一, 但看到陈咿就忍不住咧着嘴笑，摆了摆手，指着左脚说：“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把脚崴了一, 我估计没大事。”

林秀君正在和医生说话, 听到他这句话转过来瞪了他一：“还没大事？你疼得泪龙似的掉！这个叫什么来着——胫骨骨折？还是腓骨？”她转过去又问医生，“医生，这个到底是哪骨啊？”

医生正在翻手里的病历夹，也没抬地说：“腓骨端轻微骨折，不严重，但需要拍个ct看有没有移位, 然后再决定是打石膏还是用支固定。”

陈咿站起来，转过，从林秀君手里接过单, 低翻了一遍，抬起来问：“片在哪拍？现在能排上吗？”

林秀君说：“在负二楼影像科，我已经问过了。”

她说着，对陈咿叹了声气：“还好没摔到脑袋，你不知，我真吓死了……”

话没说完，目光扫过陈咿后的位置，一停住了。

“哎？”林秀君的睛在许清嶙上停了两秒，又慢慢地，意味地挪回陈咿脸上，嘴角的弧度一一地扬起来，“呀，这不是许总吗？怎么能劳他大驾光临？你们两个人……今天去了呀？”

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她脸上的神别提暧昧，只有瞎才看不见。

今天可是五二零。

陈咿咳了一声，侧过看了许清嶙一：“我俩就是遇到了。”

“遇到？”林秀君问，“这么巧啊。”

陈咿没接话，低去看单上的字。

许清嶙站在陈咿侧，距离她大约半步。

他本该在此刻说些什么，得、周到、退有度，都是他从小就会的际习惯，但此刻，他的目光被另一影钉住了。

旁边那个坐在椅上的男人，五十，发梳得一丝不苟，鬓角有一些被仔细染过的痕迹，灰的休闲西装剪裁合，看不是什么场合该穿的，但任何场合穿都不会错。

他的左脚搁在椅的踏板上微微翘起，姿态从容得不像是一个刚受了伤的人，更像是在席一场他主动选择参加的会议。

他后只跟着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椅侧后方。

许清嶙在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看见了。

他的目光快如刀破面，没有停留。

他以为他可以装作没看见，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陈咿一家人上。

但他不到。

他的视线注定会被那个方向勾住，他越不想看，反而看得越频繁，直至忘记移开。

陈国顺着许清嶙的目光看了一，又顺着许清嶙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椅上的人上，忽然想起什么，笑：“我都忘了让孩给你打招呼了，真是失礼。”他侧过来，从容地朝陈咿的方向抬了抬手，“这位是你许叔叔。”

陈咿本该问好，开之前却意识抿了抿，没有说话。

她侧过脸看向许清嶙，许清嶙的侧脸被急诊室灯照得泛白，颌的线条绷得像是随时会断掉。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个人上，没有移开。

陈国自然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许清嶙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在陈咿抿的嘴上，不动声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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