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夜沉沉地压在城市上方, 风从远的树梢上过来，带着夜的气息。

他们两个人隔着黑夜对视了很久。

许清嶙慢慢地朝陈咿走近，包侧那张拍立得的透明卡, 随着走动反一光。

陈咿站在那里没有动, 任他朝自己走回来。

许清嶙在离陈咿半米之隔的时候停了来。

路灯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那只缠着纱布的手在侧微微蜷了一又松开。

“你怎么在这儿。”陈咿抬起眸问他, 语气很淡定，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上显得很轻, 像一片被风送到他面前的叶。

许清嶙看着她说：“心飞到这儿了，我就过来找。你也知, 人没有心不能活。”

一向都很清的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句油腻的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像是自己都觉得有好笑的坦。

陈咿睫快速地敛一，消化着这句话的容, 一层红从她的耳尖开始蔓延，她咬了一，又松开。

许清嶙观察着她的变化，笑了笑, 声音放低了一些：“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顿饭？”

陈咿刚想回答, 抬的瞬间，瞥到他角的结痂，她快速移开视线，反而是问：“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许清嶙说：“有心的人怎么都能查到。”

他看着她，像是在说——当初我远在国，却能对你在国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 还能准地让你成为短剧项目的导演，你觉得我想见你，会找不到你吗。

陈咿沉默了。

过了半晌才说：“我现在还不能走, 还要录两个小时。”

“我等你。”许清嶙说。

说好的录两个小时却严重超时。

陈咿直到三个小时后才从录影棚来。

陈咿换了一衣服，简简单单的黑阿迪外一条白及踝裙，脚底踩了一双薄底运动鞋，单肩背着一个托特包，上了一黑的鸭帽，发披散。

她走来的时候，脸上带着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之后的疲惫，又有一收工之后的松弛。

她远远地朝许清嶙走过来。

许清嶙正靠在他那辆车的引擎盖上等她，看到她现的那一刻，他的腰立刻直了，朝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她脸上，从她的额到她的眉，落在她底那一层青灰上。

许清嶙的眉很轻地皱了一，声音也跟着放了：“录完了？累吗？”

陈咿偏了一，想避开他那太过仔细的目光：“还好，去吃饭吧。”

许清嶙“嗯”了一声，绕过车，拉开副驾驶的门，陈咿站在那里没动。

只差临门一脚了，却还在犹豫。

她的手指在包带上轻轻蜷了一又松开，最后微微弯腰，坐上了副驾驶，车门在她后关闭。

这时已是凌晨四。

不知是该用“太早了”还是“太晚了”来形容。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车辆偶尔驶过，胎碾过路面发沙沙的声响。

附近的饭店基本上都打烊了，他们开着车绕了一圈，穿过几条安静的街，终于在一条路的尽看到了一家灯火通明的老北京铜锅涮店。

这家店简直是夜航迷失的人发现的灯塔。

许清嶙偏看向陈咿：“吃这个可以吗？”

陈咿朝窗外那家店看了一，很中肯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什么。”

许清嶙在路边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停稳，解了安全带。

两个人一起了车，朝那家涮店走去。

店门是那老式的玻璃推拉门，门把手上缠着红的防绳，推开的时候“滋啦”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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