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嶙坐来的那一瞬间，陈咿觉浑都起了疙瘩，她闻到了他上那熟悉的味，像是天的风裹着一阵雨后的草木气息，不由分说地包裹过来。

他的呼落在她的发，温的，带着威士忌和薄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酒就喝得肆无忌惮了。小鱼端着酒杯满场跑着敬酒，摄影师和副导演在拼酒量，制片人拉着许清嶙连着碰了好几杯，安源在旁边张得一直盯着许清嶙受伤的手，想替他挡酒又不敢挡。

许清嶙坐在她旁边，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在和桌上众人正常社而已，但他的存在本就不容忽视。

陈咿在后面看着他：“喂……”

她本能地想抗拒，想往左边挪一位置，可左边也有人，她只能坐在那里，像一只被困在了笼里的鸟，翅膀收着，不敢轻举妄动。

许清嶙和陈咿两个人落在最后面。

但他没醉。

大家三三两两地走包厢，有人扶着墙，有人互相搀着，有人还在扯着嗓唱最后半句歌。

陈咿猛地甩了一胳膊：“我说了不用！”

陈咿没有回：“不用。”

他微微说了一声“谢谢”，就在那个位置上坐了来，正好在陈咿的右手边。

许清嶙没有放弃，他加快了两步，伸手去够她的手臂：“你喝多了，一个人不安全。”

沉浸在那片落寞里。

杀青宴行到后半程的时候，有人提议转场去ktv。

她甩开的动作太大了，自己的也跟着歪了一，鞋跟在地毯上绊了一，朝旁边倒去。许清嶙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回一带，她被他拽了回来，后背撞在他上，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稳稳地扶住了。

他自然而然地走到了陈咿所在的那一桌。那一桌坐的都是主创和心人员，陈咿坐在靠里的位置，旁边是小鱼，再旁边是摄影指导和制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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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之后，举了举手里的香槟杯，仰喝了一，自然地走了台。

他向来是喝一酒就会脸红的人，曾以此假装醉酒，推脱掉不少酒局。

许清嶙跟在她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清醒，每当她快要摔倒的时候，他都会张开双臂虚虚地扶上去，可每一次又都是以收回手臂作终。

快走到电梯时，他看着她摇摇晃晃的背影，说：“我送你回去。”

大家顿时响应起来，陈咿还没来得及说“我不去了”，许清嶙已经站起了，自然地拿起了她的包和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先一步走了去。

散场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那一瞬间，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像话。

ktv的包厢很大，半圆形的沙发能坐二十多个人，屏幕上的v画面在墙上投动的光影，桌上的啤酒和果盘摆得满满当当，笑声和歌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在密闭的空间里肆意狂。

许清嶙走近的时候，制片人尖，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了来，伸手示意了一。

陈咿站起来的时候脚了一，她伸手扶了一把墙，稳住自己，一脚浅一脚地往门走她的细跟在地毯上踩得不太稳，几次差歪了脚，但每次快要摔倒的时候她都本能地扶住了墙或者门框。

许清嶙喝了几杯之后脸上微微泛了一红，从脖颈开始往上升，底那层冷冽的锋利也被酒泡了。

陈咿本来没想喝太多，但架不住被人番敬，喝到第四杯的时候，已经有沉了，耳朵里那些嘈杂的人声像是隔了一层，远远近近的，模糊不清。

话都没说来。

他转过，朝着大家笑了：“大家都辛苦了。这戏从筹备到现在，每一个人都付了很多，我也听说这段时间大家经常加班加到很晚，真的非常谢，今晚大家尽吃喝，玩得开心。”

许清嶙真的一都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