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嶙就站在那里, 看着季诗。

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慌张，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意外。

他摁灭了手机。

今天的一切, 的确可以画上句号了，他这样想。

季诗的手指着第三颗盘扣, 看就要解开，许清嶙扬了扬手机, 屏幕朝上：“我知你想什么，可惜, 我已经录来了。”

季诗手上动作一顿。

许清嶙淡定地看着她：“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本就没有什么聊天记录。那些都是我伪造的，用来诈你的。”

他的声音不不慢, 带着一闲聊的随意：“即便真的有机会策反韩然，我也本不会去找她，我不可能打草惊蛇。”

季诗的睛一瞪大，她了恐怖片里看到鬼的惊恐表, 这张净的面孔, 此刻在她的注视，竟变得扭曲起来。

她反应了一会儿，才确信自己被戏耍了，被一个一都不级的招数给戏耍了。

要是她对韩然再信任一，她都不至于落这么荒谬的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咙像被人掐住了。

许清嶙继续说：“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懊恼，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发现这些聊天记录是假的, 我就会报警。警察总能找到你们的聊天记录，不你们删没删，技术都能恢复，到时候你在全校都会名，那岂不是比我给你的两个选择，还要颜面扫地？”

他语气淡淡，她脸苍白。

她害怕了。

她真的害怕前的这个男生。

她之所以对许清嶙的话信不疑，从始至终都没有怀疑过“聊天记录”的真实，除了对韩然的不信任，更重要的原因是对许清嶙太多信任——在她的认知里，许清嶙是个风光霁月的人，净而坦，光明又磊落，绝对不可能使招。

所以她信了。

可谁知，她错了。

许清嶙见她久久不语，忽然动了动，向门边走过去，拿起靠在墙上的班旗。

那面蓝的旗被风得微微翻卷，旗杆是银白的，在光闪了一，他的手摸到最上方的金属扣那里，指尖一，取了什么。

这是那天从舞房离开时，李未孤到他手上的东西——一个隐形摄像，小得像个纽扣，和金属扣的颜几乎为一，如果不刻意去找，本发现不了。

许清嶙闲闲地看向她，把那个小小的摄像在指间转了一圈：“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怕手机录像会被你发现，提前在旗杆上绑了摄像。”他语气悠悠，“顺便也防止，我们孤男寡女在一起，再惹什么争议不是？”

原来他什么都想到了，算无遗策。

从她选择跟他上天台的那一瞬间，胜负就已经决定，或者说，他之所以上楼的时候那么淡定，就是因为，他连她会跟着他上楼都算准了

他知她会一步步走他设好的局里，像一只被灯光引的飞蛾，扑向将她焚烧的火堆。

即便她不跟他上楼，他也一定有后招，让她在开幕式上颜面扫地。

因为他本从来都没想过要和她一起走开幕式。

季诗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像一潭被搅浑的终于沉淀来，她全都明白了。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任何胜算。

她连连，终于开：“你要是在古代，都可以军师了。”

这句话翻译过来，只有三个字：我输了。

许清嶙什么也没说，他转去开门，铁门被他推开，发一声金属的声响，楼的风和晨读的声音一起涌来。

他转，侧脸对着季诗，示意她可以走了。

季诗没有动。

她站在太底，满脸苍白，睛面是淡淡的青黑。

她看着许清嶙，忽然问了一句让两个人都沉默的话：“你不怕我会去吗？”

许清嶙说：“你不会。”

“万一呢。”季诗问。

许清嶙站在那里，手心里的汗在慢慢渗来，只有他自己知，那一瞬间，他的心脏漏了一拍。

他认真打了腹稿，才开：“人生无论犯多大的错，哪怕大到要监狱的地步，只要你想，就一定有从再来的机会。只要你想，你走这扇门之后，就能从再来。”

这些话发自肺腑。

不是安，不是开导，也不是为了稳住她的虚假意。

他说的是他心里真正相信的东西。

季诗像是听去了，又像是没有。

她不知，刚才被他刺激到的癫狂和毁灭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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