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是自由活动。

许清嶙扶着陈咿, 穿过喧闹，找了个凉地的台阶席地而坐。

这片有两棵国槐，树冠很大, 恰逢期刚过, 风一就有小簌簌地落来，空气里飘浮着一清苦的甜味。

陈咿的膝盖不能蜷曲, 弯一就扯着疼，只好把两条直直地伸去, 脚踝叠着，校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 接住几朵落的淡黄小。

许清嶙蹲在她对面两阶之的位置，正不错地盯着她的伤看。

这还是第一次，她看到他眉皱得那么, 五官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刚才赵致政陪陈咿去医务室，路上陈咿已经把前因后果说给他听了，赵致政归队之后，又一五一十地复述给了许清嶙。

所以许清嶙已经清楚地知, 陈咿的伤是季诗所为。

他蹲在那里, 其实她不太看得清他的表，只是觉得他整个人气质很沉，像底的暗涌。

他看了好久，才抬手，手指在半空中停了一，指尖几乎要碰到她膝盖上那块伤痕的边缘, 他又把手指放了，最终还是没有摸上去。

陈咿看着他的，以为他会问“疼不疼”？

可谁知他却问：“你输了, 甘心吗？”

陈咿愣了一。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仔仔细细地想了想这个问题，才诚恳地说：“不甘心。”

许清嶙的眉拧得更了，颌的肌微微鼓了一。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陈咿接着又笑了一，坦然地说：“但我服气。”

许清嶙有意外地看着她。

陈咿的目光很清澈，像秋天雨后洗净的天空。

她看着许清嶙，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认真：“我穿校裙，自己的伤，是为了让大家看到我在伤痛中仍然持的，那不屈不挠的神，以此来给自己拉票，这是我的策略。”

许清嶙：“我看来了。”

可她或许不知，并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振奋，动，惊喜。

有一个人，只是很心疼、很心疼。

为她骄傲着，心也在为她着血。

“而季诗，她确实准备得更加充分。我不甘心，是不甘心输给她的招，但我服气，是因为她的谋胜过了我。”

陈咿继续说，语气平静：“她比我更用心，她把这次评选当成了一次真正的开幕式现场，而我只是把它当成了一次普通的评选，所以我才输了。”

许清嶙听完，久久不语。

光从树叶的隙里漏来，在他的脸上投一小块一小块的光斑，忽明忽暗的，像他此刻的表。

陈咿看他这样，就笑着推了推他垂丧气的脑袋：“你不要这表，”她语气像在哄小朋友，“其实她也算是给我上了一课，这一课不亏。”

直到听见这句话，许清嶙才猛然起：“不。”他这样说，“我不认可这样的理。”

陈咿一怔，仰起脸看他。

许清嶙站在那里，居临地看着她。

他的后是大片翠绿，再往远是闹的场，更远是大片大片湛蓝的天空，他的表很淡，但目光很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什么都没看：

“如果你输掉评选，是为她的谋买单，那么她也应该为她的招付代价。这才是扯平了。”

陈咿问：“你想什么？”

许清嶙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移到她的膝盖，又移回她的睛。他的表没有变，但声音里多了一丝很沉的东西：“我要给她上一课，我也要让她不甘心，但不得不服气。”

陈咿的泪几乎就要涌而。

不是因为动，也不是因为委屈，她只是没想到，原来他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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