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天气炎，班上有一半的人没回家午休，教室里空调和风扇一起运行，许清嶙一门就到满是凉意。

他抱着试卷走上讲台，前排几个人抬了，问：“什么试卷？”

“数学。”他说。

话音刚落，陈咿从臂弯里抬起来，额角压一红印，睛还有些懵，视线无意识地扫向讲台。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了。

大概只有半秒。

陈咿先移开了，垂，佯装在打哈欠。

数学课代表走过来：“哎？你怎么给拿来了？”

许清嶙看着他，语气很自然：“路上遇见数学老师，她直接给我了，省得你再跑一趟。”

课代表“哦”了一声，说：“谢谢啊。”

许清嶙顺手拿起那张便利贴，对课代表说：“老师说这上面写名字的人，午大课间去办公室找她。”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就凑上来，都够着脖去看，有人嘀咕“有没有我”，有人叹气“完了肯定有我”，还有人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陈咿坐在原没动，满脸的恹恹，心思早飘了。

她想，本不用看，名单上绝对有她。

讲台上，数学课代表翻着试卷说：“你们别看了，先帮我把试卷发去。”他抬看许清嶙，语气络起来，“一哥，最后一题你会吗？会的话，给我讲讲？”

许清嶙心里了一，面上不痕迹：“行啊。”

课代表兴坏了：“那是去我座位，还是去你那？”

许清嶙拿起讲台上的一粉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我直接在黑板上给你解吧。”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附和：“那太好了，我也能蹭一蹭大师课！”

许清嶙转过，在黑板上写“解”字，落笔时的冒号，得铿锵有力。

他的粉笔字写得很快但不潦草，数字、字母、符号一行一行地排开，辅助线用虚线，关键步骤在面用不同颜的粉笔标注来。

他一边写一边讲，空调的冷风着他的后背，短袖微微贴在上。

他讲着讲着，粉笔顿了一，目光不经意地往右边偏了偏。

陈咿的位置。

她右手很用力地握着一支黑笔，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她始终没有抬，面前的演草纸上却满是字迹。

许清嶙收回目光，勾勾，把粉笔的颜又换成新的，在黑板上补了一个二级结论。那是他之前刷题自己整理的，课本上没有，考试时现推很费时间。

讲完了最后一步，他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拍拍手上的灰，问：“还有没懂的吗？”

他解一题，把四块黑板全都占用了，像一面贴满密码的墙。

陈咿不想承认，但睛替她承认了——当她抬看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时，她的心十分震撼。

同学们叽叽喳喳问了好多问题，许清嶙才了讲台。

他从她边走过去，两个人都没有抬，直到他完全越过她，她才心虚地舒了气。反应过来后，又在心里自嘲“你又没什么坏事，嘛像个小偷一样啊”。

只能失笑。

后来陈咿一直在走神。

先是因为成绩难过，后面又开始为“要不要给他买早饭”而焦虑，直到晚上都躺在床上了还在想。

买吧，觉自己先示弱了。

不买吧，万一他主动来要呢？

可其实，买或者不买都不是最让她心烦意的，她最怕的是——买了他不收，不买他也不问。

那才是真的是老死不相往来了，真够令她颜面扫地的。

早知她就努努力考好一了，要是考过他，那现在纠结的就该是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