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纸条重新搁在笔槽里，放在后排的桌上，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等老师转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低看试卷了，表没有任何异样。

陈咿正把杯端起来，弯腰喝了一大，又接过女生递来的纸巾，装镇定地起来。

这一嗓，半个教室都听见了。

李未孤对着手机压低了些声音：“那你好好养伤，我晚上放学之后去你家看你。”

等这通电话的结果。

她接过那支笔，看了讲台上还在写板书的老师，在桌底拧开了笔杆，从里面拿卷成细条的纸条。

后面跟着一张陈祾安企鹅号空间的截图，他昨天在比赛后发了一条动态，一大堆话，许清嶙看都懒得看，只在看到最后一句“最后谢谢小仙女陈咿，昨天陪着我忙前忙后辛苦啦”的时候目光一顿。

季诗焦急地来回踱步：“不是，昨天许清嶙不还正常走路的吗？看不来啊。”

电话那低声骂了句脏话，才说：“昨天打球被撞了，腰上不少血，今早直接给我烧了，难受死我了。”

李未孤不动声瞥了陈咿一，没压低声音，大大方方地问：“你怎么没来上课啊？”

李未孤底浮现一丝笑意，刚收回视线，无意间撞上江雾写满杀意的神。

通知栏密密麻麻的消息，他解锁屏幕，击消息栏，一条一条往翻，大拇指机械地动着。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又看了陈咿一。

陈咿从李未孤拨通电话的那瞬间就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又是和旁边的同学聊天，又是分享茶包，这会儿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接，其实心里早就成一片。

他翻了个，把被拉过来盖住半张脸，闭上睛。

“怎么发烧了？”李未孤的声音提了半度，他这次是真急了。

许清嶙吃了药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落地窗外光普照，整间屋都在发光似的亮堂堂一片。

神对上的一瞬间，陈咿就懂了。

江雾用红笔写了四个超级大的字：“不要心！”

屋里很安静，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他伸手拿过来，上面显示1524分。

这时，数学老师教室了。

大概响了二十秒左右，听筒那端才想起许清嶙闷闷的、带着明显鼻音的声音：“嘛？”

第二天早晨，许清嶙返校，在校门遇见了陈咿。

她又不是铁石心，怎么可能完全不心呢？可心是一回事，同他和好是另外一回事。

陈咿手心微微发。

许清嶙气得把手机丢去，“啪”地砸在地板上，了半米，停在地毯边沿上，屏幕上一裂痕。

想了想，她在那行字的面写了两个字：“放心。”

“你受伤了？”李未孤更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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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来接的女生轻推了她一：“陈咿，满了满了！”

江雾鄙夷地扫他最后一，转过去，撕了张演草纸给陈咿写纸条。

韩然瞥了陈咿，悠悠一嗤：“那是人家不会卖惨呗，不像某些人，碰一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

他微怔，回视过去。

他浑都是汗，动了一，腰侧传来一阵钝痛，纱布底又又，大概是药劲儿在往外。

许清嶙见状，也移开视线，大步往前走，肩而过的时候，谁也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就那么不远不近地走过去，可是沉默

底还有几条评论，许清嶙一看到陈咿那句：【不客气，好好养伤。】

她想起昨天篮球场上那个肩而过的瞬间，许清嶙就站在她一步之外，她用余光记住了他当时的表，记得他站在原地的姿势，可她一次也没有偏去看他。

刚要退，见雷昊元发来一条消息：【陆思源发我的，你瞧瞧。】

周围原本该学习的、发呆的、趴桌补觉的人纷纷抬起，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未孤。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撞上，她明显有意外，先是盯着他的睛看了两秒，又移到他的腰侧，随后不动声地移开视线，先迈脚步。

“……发烧了。”声音沙沙的，像是嗓被砂纸打磨过。

陈咿在数学课开始两分钟后，接到了后排同学递来的一笔。

陈咿猛地回过神来，低一看，杯里的已经溢了去，她的整只右手都了，校服袖也洇了印。

有这么多人关心他，可他却没看见他最想看到的消息。

他莫名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