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瞬。

要回的，尽她从未见过萧言，但他现在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当然会回去。”

……

一转两月过去，卿梧终于完成了答应萧绪给他每日送饭的要求，好在这些日他终于“正常”了起来。

可一想到再过不久又到了除夕的日，她心里还是有些杂。

毕竟两人之间已经心知肚明，就算表面装的再怎么平和，她和他都知，曾经叔嫂的日再也回不去了。

除夕前几日，风雪突降，一连了好几日。除夕这天天气雨雪加，卿梧趁早买了不少年货，先是去了卿家一趟，将买的一半年货给了爹，吃完晚饭后才足了心理准备，打算就去萧家住今天一晚，然后明日一早扫完墓，她就搬到卿家来住。

卿梧刚到萧家门，就瞧见一影正半蹲在她里屋的屋檐上方，迎着雪在修屋。

屋檐上方的人听见动静，才转脸看过去，青丝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卿梧，“屋又烂了？”

萧绪，“嫂嫂，我也好久没回来了，今早回来才发现，去年被冰雹砸了的地方这几天被雪压塌了。”

“今日怕是住不了了。”

卿梧不由拢眉，走里屋一瞧，果然，床上盖了一层厚雪，被也被洇了，只怕是这张床都不能要了。

“嫂嫂。”萧绪不知何时已经了屋，站在她后，冷风穿堂而过，起他鬓角上的薄雪，“今日你就睡我的床吧。”

卿梧的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与他相撞，她意识摇，“不用，我回……”

“床上的被我去城里住之前就已经洗过一遍，嫂嫂不必担心，你就睡我屋，我睡堂屋。明日一早，我们便上山扫墓。”

卿梧的话再一次吞了回去，也不想扭，“行吧，那就这样。不早了，那我先去睡了。”

簌簌的雪从里屋天板漏来，过萧绪的眉骨，瞬间隐没不见，化成一层。

他还站在原地，瞧着那躲闪他不及的影，生生把心里那些捺不住的东西给压了去，指尖却无声攥，那团已化的雪团从他手中，顺着指节的淡淡青了去。

好似无论他怎么，她的视线不会给到他分毫。

一切都是徒劳。

甚至他故意写错几题，降至四等，受了挞罚，她都不愿意给他上一次药。

更让他觉得，提前一日回到萧家故意将屋□□坏，是一件多么恶劣的事。

卿梧了萧绪的屋，立就把门给关了，刚想去床上，又想到没给他被和草席，便从柜里翻了草席，开门找了块还算燥的角落空地铺了上去，她刚弯腰，鼻尖就闻到了一丝清冽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