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绪在屋里，顿时噤了声。

“爹，你让我先待一会儿吧。”卿梧被他说得疼。

“好、好、好。”卿方岳抹了一把泪，一瘸一拐地了屋。

“我……也先去了。”孙元维尬笑一声，让他盯着一个姑娘的脸确实不妥，更何况还是一张极丑无比要毁容的脸。

孙元维放轻步，走到门时意识想要带上门，屋昏暗，只余几支蜡烛闪着黄的光，他看见萧绪神晦暗，目光邃地盯着床上的人儿。

那么丑的一张脸，他竟然还能看去？

孙元维张了张嘴唤他来，“萧绪！”

床边的人这才缓慢站起，吐几个字来，“我先去了，你好好休息，如果有事，便唤我来。”

孙元维瞧了床上的人儿，又瞧了萧绪，突然神思忽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约莫又过半个时辰，带着一山雾的卿方海总算回来了，他立刻将卿香唤醒。两个人在药房捣鼓半天，终于是好了草药膏。

卿香推开里屋，瞧见那张面目全非的脸，这一年来跟着爹看过不少病人的她都吓了一，“！”

她张地将草药抹开，忙往卿梧脸上涂抹。

“嘶……”

卿香用衣袖将眶里快要掉来的泪拭去，“没事吧？我再轻。”

“有痛，但没事。”卿梧失笑。

“梧，发生了什么事？我问爹爹，他说不知，刚才还见院里站着一个陌生人正同二伯父在说些什么。”

卿梧摇摇，沉重，“明儿再同你说，我累了，想睡觉。”

“好。”卿香连声几句好，为她掖好被，了灯，轻手轻脚地走了门。

夜，院里起了细细的寒雨，卷着一凉风拍窗牖，但很快，便被一双修的手将窗关严。

屋了一盆炭火，在寂静的寒夜里，一盆炭火中一颗炭火滋啦滋啦地窜火星、冒烟，床上的人鼻尖微动，似乎是被这呛人的味得不舒服，便皱起了眉。

不过很快被人用铁箸夹，将其熄灭。

女人被青腰虫咬过的，只要一眨便会牵动旁边的肌，疼得她角蓄满了清泪，一滴一滴落去，很快就要浸到稠的伤。

一截玉指卷着帕，为她去泪。

迷迷糊糊间，卿梧了个梦。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梦，梦里，她又回到了那条乡间小路，驴又死了一遍，这一次她还是了草垛，可遇到不仅仅是青腰虫和雷公虫，还有躲在草里安眠的蝮蛇……

“救命！”

她在梦里喊了声，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她，有一影将她拉至后，疾手快地钳住了那条毒蛇。

画面一转，已经是夜，她躺到了床上。

觉前有一模糊影，将她上的衣褪去，目不斜视地把她上的伤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