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被误伤啊！

傅父站在傅礼后，陈大山靠着门框，傅二伯蹲在角落里，陈胜利和赵翔几兄弟兄弟挤在窗边，伸着脖往外看。

“老三，他们不会误伤咱们吧？”傅二伯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闷闷的。

“挂了国旗，又铺了渔网，看清楚了就不会。”

傅礼说，“除非神不好。”

傅二伯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傅礼的望远镜始终跟着那几条船。

它们没有直接朝火的海域开过去，而是绕了一个弯，从侧翼靠近。

这个角度刁钻，正好卡在那两艘货船的退路上。指挥的人是个老手。

海面上的枪声又密集了一阵。

那两艘货船上的人大概也发现了况不对，有一艘船开始调转方向，想要跑。但它的船歪得厉害，转得慢吞吞的，像一受伤的在泥地里挣扎。

另一艘船更惨，船尾已经没中，船翘起，像是要竖起来。

跑不了了。”傅父说，声音里带着一说不清的意味。

傅礼没接话。

他把望远镜转向那几条海警船，它们已经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

有人在用探照灯打信号，灯光在夜海上明灭了几，又灭了。对面没有回应。

几个小时，他就这么一直望着，看见甲板上有人在举白旗——不是什么正经的白旗，就是一块破布，绑在杆上，在夜风里飘着。

“这就降了。”赵翔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失望。

“不降等死啊。”赵辰接了一句。

傅礼把望远镜放来，靠在椅背上，地吐了一气。

手心里的汗已经了，烟还没，叼在嘴里，烟嘴被浸了，塌塌的。

他从袋里摸火柴，划了一，着烟，了一。

烟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腔里来，带着一辛辣的意。

“三哥，咱们是不是没事了？”赵翔问。

“应该没事了。”傅礼说。

赵翔“哦”了一声，蹲来，双手抱住膝盖，搁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海面。

赵辰也在他旁边蹲来，两兄弟蹲在一起，像两只受了惊的鸟。

驾驶室里安静来，只剩海浪声和偶尔传来的对讲电声。

远的海面上，那几艘海警船已经靠上去了，有人在喊话，扩音的声音在海面上飘着，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傅礼没再举望远镜，他知事已经结束了。

两边本就已经尾声，船上的人，死的死，伤得伤，双方都是狠茬，谁也不怕谁，结局注定是两败俱伤，自然也就刚好便宜了姗姗来迟的他们。

他掐了烟，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

他走到甲板上，抬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偏西了，星星稀了一些，天边透一线极淡的白。

天快亮了，视野也变得开阔起来。

不用借助照明工，他们在驾驶舱里就能隐隐约约看到正在激战船只廓，当然上面的东西和人还是看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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