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那艘倾斜的船似乎又沉了些，船的角度明显不对劲了，甲板上的货被海浪冲得来去，尼龙布掉了几块，面的东西——黑漆漆的，在月光反着光，确实是钢铁。

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在倒数。

他在等。

枪声又密了一阵，然后又稀了。

“知了。”

另一艘船也不好过，船有好几被击中的痕迹，船舷上的漆掉了一大片，锈迹斑斑的铁。

傅礼摇了摇，转去把驾驶室的门关严实了，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灯，确认都关了。

这小，心真大。

海面上的枪声还在零星地响，一一的，像是在倒计时。他把望远镜举起来，继续盯着。

他摸黑回到椅上坐，把望远镜搁在膝盖上，耳朵竖起来听着海面上的动静。

够那两伙人分胜负了，也够他们发现这片海域里还有几条渔船。

海面上，枪声终于停了。

等海警船来，等这件事结束，等天亮，不急不慢，像是等一网上来，像是等一场雨停，像是等涨起来，又退去。

他把望远镜又举了些。

他一边观察，又将那个锚又往沉了沉，把船稳住了。

另有人在解救生艇的绳，手忙脚的，像是在赶时间。另一艘船也在同样的事，两伙人不打了，都在忙着逃命。

一个半小时。说不，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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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艘日本货船的甲板上有人影在移动，弯着腰，从掩跑到另一个掩，动作很快。

这回是真的停了，连零星的声音都没了。

傅礼把话筒放回去，靠在驾驶室的椅背上，地吐了一气。

傅礼把望远镜放来，地了一气，又慢慢地吐来。

另一个人影也跟着跑，跑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整个人僵了一，然后绵绵地倒去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旁边的人冲过去，拖着他的胳膊往回拽，甲板上留一暗的痕迹。

傅礼举起望远镜，最后看了一。

那两艘船还漂在那里，一艘歪着，一艘破了几个，都在慢慢地往里沉。

傅礼又看了一船队的方向——几条船挨在一起泊着，灯全灭了，船在海浪里轻轻晃着，像几块漂在面上的木。

海面上只剩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急不慢，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艘日本货船的甲板上，有人在往里扔东西，一箱一箱的，扑通扑通地砸海里。

火光在海面上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像是一盏快没油了的灯。

陈大海那边挂了电话。

他从袋里摸一烟，叼在嘴里，没。烟丝的味在齿间散开，涩涩的，带着一丝苦味。

声。”

傅礼放望远镜，靠在椅背上，闭上睛。

安静了几分钟，又响了几声，然后又停了。

呼噜声还在传来，此起彼伏的，赵翔的呼噜声尤其响亮，隔着一层舱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