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傅礼蹲来翻了翻材——几条白天留的杂鱼，一盆鱿鱼，一小把葱姜蒜，还有大米。

今儿累着一天了，白天也就随便吃了，晚上自然是要吃好一，米用塑料袋扎得的，怕受。

他把米倒盆里，加淘了两遍，淘米倒掉，重新加泡着。

烧开了，他把杂鱼洗净，扔锅里，加了几片姜，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

鱼汤炖得白白的，香味从锅盖里钻来，飘得满灶房都是，他又切了几葱，搁在碗里备用。

“三哥，啥呢？这么香。”

赵翔的脑袋从灶房门探来，鼻了，睛亮晶晶的。

“鱼汤。”傅礼也不回，“去把桌收拾一，等会儿吃饭。”

“得嘞！”赵翔缩回去了，甲板上传来他收拾东西的声音，乒乒乓乓的，像在打仗。

傅礼又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站起来开始炒菜。

他先炒了一盘鱿鱼，鱿鱼切圈，爆香姜蒜，大火快炒，加酱油和一糖，锅的时候撒上葱，鱿鱼的鲜味和葱姜的香味混在一起，勾得人直咽。

他又炒了一盘青菜，青菜是傅母早上保温桶里的，还新鲜着，炒来绿油油的，看着就有。

米饭也焖好了，他把锅端来，揭开锅盖，气扑面而来，米粒晶莹剔透，粒粒分明。

他舀了一碗，放在桌上，又舀了一碗，又放了一碗。

“吃饭了！”他喊了一声。

甲板上的人陆续来了。

赵翔第一个，一坐来，端起碗就扒了一饭，混不清地说，

“三哥，你的饭竟然这么好吃。”

“拍也没用，吃完饭你洗碗。”

傅礼把鱼汤端上来，放在桌中间。

赵翔嘿嘿笑了两声，没接话。

傅父也来了，在傅礼旁边坐来，端起碗，先喝了一鱼汤，咂了咂嘴，了：“还行。”

傅礼知，他爹说“还行”，就是“很好”的意思。

他也不拆穿，低吃饭。

傅二伯和陈大山几人也来了，几个人围坐在小桌旁，挤得胳膊肘碰胳膊肘，谁也不嫌挤。

鱼汤在大家手里传了一圈，每人碗里都倒了一些，白的汤上飘着葱，喝一，鲜得眉都掉了。

“礼，”傅二伯放碗，“你这手艺比你二婶还要好。”

傅礼看了他一：“二伯，你这话我记着了，回去我就告诉二婶。”

傅二伯赶摆手：“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众人都笑了。

外面，海风柔柔的，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人在轻轻拍着船底。

桅杆上的灯还亮着，橘黄的光洒在甲板上，把那些挂在晾架上的鱿鱼照得半透明，像一排排白的灯笼。

吃完饭，赵翔老老实实去洗碗了，赵辰在旁边帮忙，两个人挤在小灶房里，你推我一，我推你一，溅得到都是。

傅礼走舱，站在船舷边，了一烟。

海风把烟雾散了，他了一，又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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