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鱼

傅礼眯着睛看了一会儿，指了指，

“边上那条，型小一些的那条。你看它不太敢撞，总是跟在大的后面。大的撞完了，它上去蹭一，又缩回来。”

赵翔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那条小虎鲸一直跟在成年虎鲸后面，成年虎鲸撞完虎鲨，小虎鲸就凑上去，用蹭一虎鲨，像是练习，又像是好奇。

虎鲨想反击，张嘴去咬，小虎鲸灵活地一闪，躲开了，成年虎鲸立刻又撞上来，把虎鲨撞得翻了肚。

“这不是欺负人嘛。”赵辰小声说。

“欺负鱼。”赵翔纠正他。

众人都笑了。

傅二伯笑得最响，笑完了抹了一把嘴，把手里的空碗往甲板上一放，掏烟来了一，慢悠悠地说，

“虎鲸这东西，比人多了。它们知虎鲨翻肚的时候动不了，专门撞那个角度。撞一不够，就撞两，撞到它翻过来为止。”

“那虎鲨不会装死？”赵辰问。

“装死？”傅二伯笑了，

“虎鲨装死，虎鲸就不吃了？它们聪明得很，你装死它也知你是死的活的。再说了，虎鲨那个脾气，让它装死，比让它打架还难。”

傅父端着碗走过来，碗里的面条还没吃完，他一边吃一边看，忽然“噗”地笑了一声，面条从鼻里来一。赵翔看见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爹，您没事吧？”傅礼递了块巾过去。

傅父接过巾了鼻，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看见那条小虎鲸了。你小时候跟它一样，跟着你阿公海，什么都想学，什么都要碰，碰完了就跑。”

傅礼愣了一，然后笑了：“我哪有那么。”

“你没有？”傅父看了他一，“你五岁的时候，在船上看见一条海蛇，伸手就去抓。要不是你阿公把你拎起来，你现在坟草都三米了。”

众人又笑了。

这回连傅礼自己都笑了，笑着笑着摇了摇，想起小时候那些事，觉得又傻又好笑。

海面上的追逐战还在继续。

虎鲨已经被撞得没什么力气了，游动的速度明显慢了来，尾甩得也不那么有力了。

三条虎鲸还是那副不不慢的样，围着它转圈，时不时撞一，像是在玩一个快要坏掉的玩。

“快了。”

傅礼说，

“虎鲨撑不了多久了。虎鲸要是认真起来，一就能咬死它，但它们不着急，慢慢玩。虎鲸就是这样，吃之前要玩够了才吃。”

赵翔听得目瞪呆，

“那要是它们玩够了，虎鲨还没死呢？”

“那就玩到死为止。”傅礼开，“虎鲸有的是耐心。”

“行了，离咱们还有一段距离呢，都歇够了吧，继续捡钱。”

傅礼看着逃窜过来的海大鱼又心动了。

踢走脚边散落的六带鲹，拿起手抛网使劲抖了几，瞄准不远的金枪鱼，打算碰碰运气撒上几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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