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傅母已经在忙活了。

案板上切好了咸菜和萝卜，还有一碟生米。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没开灯，摸黑穿好衣服。

吃完又盛了一碗，这回吃得慢些，一边吃一边听傅母念叨。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了。

“海小心，别逞。风大了就回来，别跟老天爷较劲。瑶瑶和孩们在家等你，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这次就你和你爹去，自己当心。”

第二天天还没亮，傅礼就醒了。

傅礼洗漱完回来，换了一净的衣服，在床边躺来。

走到码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些，东边的海面上铺着一层橘红的光，渔船在晨光里静静地泊着，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瑶瑶。”傅礼轻声叫她。

灶台上的锅里煮着粥，旁边的小炉上炖着汤，蒸汽袅袅地升起来，带着米香和香混在一起的味。

傅礼也闭上睛，可脑里还在想着明天海的事——船上的渔网要补，冰舱里的冰要添，还有几个零件要换，明天一早得先去码把这些事办了。

村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白伊瑶侧过，把手搭在闺女上，傅礼也侧过，把手搭在儿上。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满满当当的。

傅礼盛了一碗粥，就着咸菜吃了。

他翻了个，把被给白伊瑶掖了掖，又看了看两个孩，这才闭上睛，想到第一次海没有白伊瑶陪着，他多少有不习惯。

太从海平面上升起来的时候，渔船缓缓地驶了港湾。

白伊瑶靠在床，听着灶房里傅母收拾碗筷的声音，听着院里风芭蕉叶的沙沙声，听着远海浪一阵一阵的，心里安安静静的。

李全看见傅礼，喊了一声：“三哥！”

几只海鸥在天上飞，叫得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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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伊瑶闭上睛，很快就睡着了。

“起了？”傅母也没抬，“粥在锅里，自己盛。”

他忽然有想家了。

傅礼了门，天边刚一线白。

“来了。”傅礼上船，开始检查渔网和冰舱。

，去洗漱了。

“知了。”白伊瑶说，“你也小心，风浪大的话就早回来。”

“知了，娘。”

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两个孩，胳膊都伸不直。

白伊瑶还在睡，两个孩也还在睡，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去了。

“嗯？”

傅礼站在驾驶室里，看着岸上的房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白线。海面上铺满了金光，晃得人睛发。

傅礼放碗，“我去码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隙照来，在地上画一细细的白线。海浪声一阵一阵的，像是一首很老的眠曲。

赵翔他们已经到了，正在往船上搬东西。

“我海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坐月，有什么事让娘去。”

活儿不少，傅父早忙活了好一阵，把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